戚丰跟陈颖互相对视一眼,既然人家跟他们客套,他们自然也都客套的站了起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家小畅性子也不是没有缺陷,其实也是我们高攀了,我们一起吧。”戚丰便立即说道。
陈颖没说话,只是跟着。
她女儿在凌美那儿受了太多苦,她不能就这么一杯酒就全都忘掉。
小畅一早就接了陈颖的电话知道他们会过来吃饭,她便也没下楼吃饭,只自己在客房里吃,其实心急如焚。
第一次这么心惊胆战的,总怕两家谈不拢再打起来。
尤其是她妈妈总觉得她很委屈,心疼的不得了。
“亲家母,我也敬你一杯,过往的事情不敢让你不再追究,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小畅。”凌美也说。
陈颖一怔,随即赶紧又端起酒杯,两个女人没再站起来,只是轻轻碰了碰杯,陈颖很随意,只抿了一小口,却吃惊的看着凌美把一大杯酒都喝了个尽光。
之后陈颖心里便是有些不得劲了,觉得人家很有诚意,而自己诚意却不足。
一顿饭吃到过半的时候,感情就没有了刚到的时候的尴尬,一聊起来,也像是有些话要说的。
凌美穿的是小畅前阵子买的那件蓝色的旗袍,陈颖穿的自然也是女儿送的,两个人一蓝一青都很雅致。
“这旗袍是小畅送我的,小赫拿回去的时候说小畅已经买了有一阵子一直没好意思去送我,最后怕再不穿就过了时让他送回家的。其实小畅不知道,哪里该是她不好意思送,是我不好意思接受才是。”
凌美缓缓地说道,那历尽沧桑的眸子里也闪烁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叫说的什么话?她送您的自然是觉得您合适才送,小畅那孩子我这当妈妈的最清楚了,最不愿意的就是去恨一个人,而且您又是她孩子的奶奶,她就算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却也是把您当婆婆的。”
陈颖便也说起来。
凌美点了点头,她一向高傲,从来不曾跟别人这样聊天过。
她一直都挺直着脖子望着远方,她从来不会跟人亲近,哪怕是说贴心的话,其实也都是客套。
最感动她的不是那天她儿子送去的旗袍,是那天她在超市里遇到了不讲理的中年妇女撞了她却非要她道歉。
当时周围很多人,她几乎被骂的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畅正好跟傅赫也去逛超市,她从来没让人用那么脏的话那么高的腔骂过,她平时骄傲不中听的话也多,但是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那样的泼妇,直到小畅站到她身边去,几句不带脏字却是叫人感觉羞耻的话立即将那个女人给说的红着脸走开了,那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她对小畅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情小畅却还能对她那么宽宏大量,还能在那种场合替她说话是件多让她感动的事情。
“我没想到小畅那孩子竟然还会替我说话,而且你不知道她说的多好,虽然声不高却是字字到位替我拉回了面子还找回了理子。”
“她那张小嘴啊,你这是头一次见识,我却是见识的多了,确实是挺厉害,再说你们是婆媳俩,关系再怎么不好,她自己都不曾在我面前说过你的半句坏话,还能让别人起伏了你?”
不知道何时两个女人已经坐到了一起,说起女人间的悄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