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外面被它的叶子扫过地方就像一个坠楼的人无奈求助的手划过的痕迹一样,伴着水痕久久不散去。
雷公电母加班加点,龙王也不闲着,雨一点儿变小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加凶猛起来了。
我又开始翻看我的《解剖学》,想起了早上的解剖课。
“这是很难得的标本,你们又有幸上这个标本送来后的第一节课,可要珍惜啊!”
“我也听说了!这是昨天刚刚送来的标本!”我的搭档余波似有向往地说着。
“死者自愿捐献,注明死后马上送来,十分难得,有的人在校五年不得一次这样的机会,你们要好好珍惜啊!”教授重复强调着这句话,就像他也没几次这样的机会一样。
我们迅速着装前往实验室站好队形。
每次实验课我们都是八个人一个大组,同时进行,一个大组中每两个人为搭档,一个人动手一个人做记录,两个人分为一至四号,我和余波为二号。
我们是第一组,余波是我的搭档。我们都有些兴奋,伸长了脖子想提前一眼看到标本。
“第一组进来。”教授站在实验床边叫着,“一号负者头部,二号左胸腔,三号右胸腔,四号腹部。”
说完,他伸手去拉盖着标本的白布,可就在白布被拉开的那一刻,我觉得,连教授都愣住了。一具白皙的女体赤裸地趟在那里,那么安静,那么优雅,那轮廓让我们不由得脸红了。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敢打扰她的宁静。我无意间扫描了一下她的脸,眼睛像是微闭的,嘴角疑似有一丝微笑,她应该是死得很安详的。
大家就这么看着,似乎都没谁喘气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教授打破了凝固的气氛:“还不动手没时间了,看什么看,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声音低了一个分贝。
可是我们还是面面相觑,不知从何下手。本来面对第一次标本的时候就少,面对这样鲜活的更是没有过,我们都呆了。
教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我们一眼,“都不想动手让下一组吧!”说着拿过解剖刀左右比划几下庖丁解牛班打开了整个身体主题部分。
最大胆的一号赵勇也开始在脑袋上摸索起来,看着情景,三号的何燕大胆地捏着右边的Ru房搬开了右胸腔,四号江小军粗鲁地拉出了一大截小肠。
“动作要小,注意保护,这可是未来一周所有人的标本。”教授在旁边补充着话,“注意时间,只有三分钟了。”
为了保护标本,让更多人可以用,我们每次人体标本每组五分钟。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其它的任何事情,只当平时一样。可是就在我的手套刚刚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心脏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