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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想了许久，终于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向星云。
星云摇摇头，走几步，到杨子身旁，看着流水潺潺的江水，道：
“你死了，下辈子，你还是霉运缠身。下下辈子！每一辈子，只要你不将因果了结，你会一直这么崩溃下去。直到某日，你真正完全消失。”
杨子睁着充血的眼睛，怒吼道：
“那就完全消失！”
星云侧头看向杨子。杨子嘴里，有着涎丝。头发早被揉得乱糟糟的。
看星云看过来，再次怒吼道：
“全部消失！所有都消失！我不稀罕！做人这么痛苦！不做人！甚至不做任何什么东西我都乐意！”
星云脸色刹那变得沉重，认真看着杨子问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
杨子梗着脖子道：
“对！我就是这么认为！做人痛苦！还不如做一颗石头！”
说着，脚往下一踢，将一颗石头踢入江水。
叮咚一声，声音悦耳。
星云低眉，道：
“你宁愿做一颗没有灵智的石头，任由人随意踢入江水？”
杨子冷哼一声道：
“不做石头也成！就是做一坨屎！我也愿意！无知无觉！没有痛苦！有灵智好吗？清楚了许多，明白了许多，可无能为力的，更多！做人这般痛苦，干嘛还要做人！”
星云捏紧拳头，突然转头看向杨子，道：
“若是你可以作为呢？如果你可以有办法了结你的因果，从此过上好日子，你的孩子回到你身边，你的媳妇儿，若是回不来，便再找一个合心意的。你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无忧无虑。那样，你还要做一颗无知无觉的石头，或者屎吗？”
杨子愣住，星云却是紧着道：
“作为石头，或者屎，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化成灰烬，慢慢消失所有痕迹。还是作为人，日升日落，生活美满。若是可以选择，你想选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