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见状欸乃一叹道,“是,你是救了我,但之前我已经问过你,是你自己说不需要回报的,还扯什么悬壶济世本就该救死扶伤,哪有见死不救之理?又说遇上你是我的造化,代表着我命不该绝,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吧?”
“是……是啊。”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现在还提救命恩人的事,难道你想让我以身相许不成?”这种话婉儿是不会随便说的,但以她的经历,怎么看,眼前这位‘赛仙’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估计毛都没长全呢,更别提让他成家立室了。
果不其然,赛仙瞬间就被她的话给糊弄了,还弄得面红耳赤,张口就嚷嚷着,“你一个女人家家,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后面的以身相许几个字,他硬是说不出口。
婉儿觉得新奇,不由逗逗他,“让我什么呀?”
“让你……就是你说的那个,反正我没那个意思,反正我就是跟定你了,既然你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随便给你起一个,叫什么呢?”眼扫不远处刚蹦进树丛里的一只兔子,男人立马就决定了,他坏笑了一下,“就叫你小兔子,人不都说狡兔三窟嘛,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嗯,我看挺好。”
“小兔子?”婉儿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这么肉麻的名字也是她叫的?眼见赛仙不停地呼唤她的‘新名字’,她两眼一翻,觉得得回敬回敬人家才行,要不人家还以为她好欺负,“赛仙是吧?”
“正是在下,有何贵干?”
哟,听听口气,还来劲了。婉儿假笑,“没什么,就是觉着这名字可能还不够霸气,实在是配不上阁下惊世骇俗的医术,所以不才在下我也为您起了个名儿。”
赛仙还未察觉自己将要掉进婉儿的陷阱里,当真以为她给自己想到了什么好名字,不禁问了句,“是什么?”
婉儿依旧假笑,“瞧您长得那么白,尤其这脸吧,比我们女子都要白嫩许多,要不从今往后,您就改名叫小白脸吧,嗯,我看挺好。”
“你!”赛仙气结。
说完婉儿就走了,哪儿还待在那儿找骂。
不得不说,有了小白脸的一路相陪,路上再没有那么乏闷,不知不觉,他们便出了荆阳。
说来也怪,她都失踪那么久了,李慕云那边一点动静都没。
难道他对她当真决绝至此?
那道去追傅轻雅的冷酷背影再次浮现眼前,行至一处坡地,荆阳特有的落日溶金再一次出现在天边,瑰丽的余辉染红了脚下古老的城池,曾经那是只属于她跟李慕云的颜色,而今她想她应该放下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可笑她再一次选择错了幸福,或许她就应该注定是一个人。
幸亏走的时候,带了不少的财物,这些东西紧着花,也能用上好几年,幸亏小白脸人品不错,不仅救了她,不仅没有收取半文回报,更没有趁她昏迷不醒时拿走那些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