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蔓点头:“八成是他。”
“州府衙门我没什么靠山,可是上千户所我却有一个朋友,此事就抱在我身上了。”
玉蔓和小奚儿拱手告辞,二人回家等待消息。
青萝春立即派人去给上千户所的达鲁花赤嘎力巴送了一封书信,其实青萝春的生意都是嘎力巴暗中罩着,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但是嘎力巴惧内,他的夫人赛罕很有来头,他不敢得罪她,只能和青萝春偷偷来往。
……
趁着没事,玉蔓又和小奚儿拜访一下胖大海和徽娘,她知人情若不走动,迟早就会生疏。
徽娘的女儿丫丫已经满月,胖大海初为人父的欣喜尚未过去,每天在家逗弄女儿,只是徽娘一直愁眉苦脸。
玉蔓偷偷拉着徽娘到了内室说话:“姐姐,我见你似乎有些心事,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徽娘轻轻叹息:“妹妹,你也知道我家官人做的是什么勾当,我这心里天天提心吊胆,你说他得罪了多少人哪?”
“你没劝一劝海大哥吗?”
“劝是劝了,可是我家官人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手底下一帮的兄弟,怎么能够说散就散?就算他愿意,底下的兄弟也不答应。这一群人整天聚在一起胡作非为,迟早有一天要出事。”
玉蔓明白江湖所谓的义气,胖大海当初聚集一帮兄弟成立流氓团伙,他是被众人拥戴做了老大,此刻若说退了,群龙无首,手下兄弟七零八落,没有一个活计,他又觉得对不起他们。
“妹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矛盾。”徽娘拉着玉蔓的手,深深蹙着眉头,“我一方面希望我家官人金盆洗手,可是一方面又怕他金盆洗手。”
“噢,这又是为何?”玉蔓不解。
“现在众人怕他,就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帮的兄弟,可是真要把这些兄弟遣散,他从前得罪的人可不都找上门来了吗?到时他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够抵得过他的仇敌?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弄得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玉蔓知道徽娘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大一个流氓团伙,西门坊属于鱼龙混杂之地,若无重大案件,官府也懒得去管。平日胖大海还能约束一下他们,倘若一旦解散,这些地痞流氓散落在外,就会造成更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