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典管拖起六顺就走,边走边骂,外加拳打脚踢。
元老爷心烦意乱,一千贯虽说对他而言是笔小钱,但他毕竟白手起家,不是生来富贵,莫名其妙损失一千贯,自然满心不快
望了玉蔓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我若此刻走了,典铺损失的一千贯只怕要不回来了。”
元老爷面容微微一动:“你有办法?”
“但可一试。”
“你若弥补了典铺的亏空,老夫定有重酬。”
玉蔓听到“重酬”,眼睛就是一亮,恨不得当场就问“重酬到底有多重”,但在此刻她还是有必要做作一下:“我只想让元老爷知道,像我这样的儿媳妇,你值得拥有。”她怎么觉得这句话那么像21世纪听到的某句广告词呢?
元老爷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果真怀了我家香儿的骨肉吗?”他看玉蔓的小腹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玉蔓立即装起鹌鹑,羞答答地低下头,细声回答:“香哥儿……好坏好坏的……”说完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没把自己说吐了。
元老爷又看了莫名其妙的小奚儿一眼:“好小子!”
玉蔓差点晕倒,真是亲爹啊!
如果正常人家的儿子把人家闺女搞出人命来了,做爹的尽管心里暗爽到内伤,但这毕竟有悖当时的道德伦理,起码也要装腔作势地把儿子抓起来训斥几句。
可他老人家倒好,竟然直接来了一句:好小子!
怎么听也不像是训斥,倒有一些赞赏和鼓励的意思,怪不得小奚儿如此无法无天了,都是被当爹的和当娘的惯出来的。
元家虽然久受汉化,但毕竟贞操观念没有汉人强烈,对于未婚先孕的事情倒能坦然接受,元老爷也没有看不起玉蔓的意思,挥了下手:“去吧!”
玉蔓像是得了赦令似的拉着小奚儿就走,刚才虽然表面自信满满,但心里终究发慌,万一被元老爷看出破绽她根本就没身孕,她的一切努力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远远地还听后面元老爷喊了一声:“慢点跑,小心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