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奚儿的想法终究不能以地球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竟然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这一条丧权辱国的条约,而且自带典故帮她加以论述,使她的条约更具有合理性。
“妻令如山”都通过了,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下面两条自然也不必说了。
不过玉蔓终究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
“骗人是小狗。”
“拉钩。”小奚儿将右手稚笋似的小指伸到他的面前。
毕竟是稚子童心,小的时候只要和他拉钩,他答应过的事就从不会反悔。
时隔六年,是否也和从前一样呢?
怀着一份久违的期许,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又伸出拇指轻轻地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幽眸含笑,清光莹莹,姣白如月的面容有他一贯的赤忱和天真。
“好了,另外两条约定是什么?”
玉蔓故意歪头略一沉思,而后说道:“暂时想不到,想到再告诉你。”
小奚儿又扶着她在一只绣墩坐下,转身拿了一只珍珠白剔红梅花半月盒出来,打开,揩了一指糯软清凉白色泛红的药膏轻轻地抹在她右边面颊荆条留下的红痕上面,动作温柔的像给精致的瓷器上釉描花。
药膏有着水香棱和益母草淡淡的香气,玉蔓知道这是小奚儿独创的祛疤消肿的良药,里面加了白獭髓和琥珀屑等珍贵的药材。
“这是琪花膏,以琪花姐姐的名字命名的,是琪花姐姐从前和我一起做的。”
玉蔓震了一下,和她当年一起做的药膏竟然留到现在,会不会早就过期了?
“你的亲亲小手也受伤了,也抹一些,很快就会消痕的。”
玉蔓急忙站了起来:“不用了,我皮糙肉厚的,打两下没事的。”
“胡说,我知道坊司的那些人下手素来没轻没重。我瞧你屁股都破了,他们是不是打你的亲亲小屁股了?”
玉蔓玉容垂下黑线:“是裤子破了,不是屁股破了!”
“是,穿在屁股上的裤子破了。”
“你要赔我裤子,还有袄子,总共二十贯,拿来!”玉蔓伸手要钱,不过终究心虚,她一身的行头撑死了也就五贯的中统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