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却是因着这是自己带出来的人而羞于面对印青岚了,却也不为步绾的行为辩白,他既是铁了心要撇清关系那她如何待人便都同自个儿无关了。
程鹄自然地扯了扯步绾的袖子,“印小姐同你说话呢,别愣了。”
步绾不傻,自是知道季凡不发一言是懒得理她,而程鹄却是向着自己这头的,提醒她别落人口实。
“百闻不如一见,印小姐当真美人如玉。”
“这番倒是言重了,步小姐才是生的落雁沉鱼。”
夸人这档子事儿是不要银钱的,却也是隐含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常言道三个女子搭台戏,省去一个,两个女子也能成戏。
程鹄却是暗自有了些计较,他生着就爱凑些热闹寻个乐呵,发现便是跟着步绾哪都有戏好看,以后多跟着她总也是好的。
一行四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到了湖边,叫了支稍大些的船上去了。
沿岸总有些好风景惹得印青岚诗兴大发,即兴吟了一句“岸柳低眉湖风清,掠花抬眸映自明。”
季凡同印青岚都在外头站着赏景,因着只能站下二人步绾便也难得的打扰不了他们谈天阔地,只与程鹄坐在船篷内。
这句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步绾对此嗤之以鼻,“卖弄。”
程鹄笑笑,并不反驳。
若说将步绾同印青岚搁一块儿任谁都会觉着印青岚千般好万般好,才情无二又知书识礼,最难得是品性端正德行难挑,好些人听闻了印小姐派人带银两救济难民的事儿,一时对她更是赞不绝口。
现在的贵女留了银钱全用来买脂粉美饰打扮自个儿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心肠的姑娘了。
反观步绾就任性至极,什么都可着自个儿乐意最好,遇着不舒心的一概不予忍耐,全无善解人意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