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缺钱?若真如王猛所说,苻央没有带人一块来,应该分不出人手去追踪截杀信使,那是郭默派人去截了?
也不知还有多少漏网之鱼,昨夜倒是在城中抓到了郭默其中一个儿子藏匿点,但那小子年幼,身边的都是照顾他的老仆,问了半天都问不出郭默别的藏身点。
武昌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来来往往人数颇多,这几日闭城已经引发很多人不满,武昌是长江重镇,出行行商的人颇多,若不是刘胤死得太过惨烈,震慑不少人心,只怕早就有人要提出抗议了。
谢安不愿再耽搁,与褚洽一商议,决定让沈劲亲自回建康送奏表。
沈劲快船出行之夜,谢安在码头命人架了个茶寮,想着找个时机跟陶侃见上一面。
可这茶寮还没建好,沈劲在半途遇到了谢尚的船队,同时还得知庾亮的船队紧随其后,此处离武昌颇近,两军皆是昼夜疾行,谢尚心忧谢安安危,都未曾睡过好觉。
沈劲将城中诸事告知后,谢尚才稍稍安心。
见过谢尚后,沈劲依旧要往建康而去,只因如今江州刺史之位悬而未决,需得朝廷下诏,不然一日无安宁。
当年温峤做这个江州刺史时,并无多沾染政事,闲散度日,如今的武昌多有王敦时遗留下的印记。
而如今无论是陶侃还是庾亮主导江州,似乎都会让人看到昔日王敦的影子,兼领两州,权倾朝野,这是大忌。
如今三军齐聚武昌,加上躲在暗处的郭默和苻央,一旦生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
茶寮建好,谢安桓温王猛坐在棚中,两面临江,河面波光粼粼,江畔清风徐徐,好不惬意。
谢安埋头写着游历日志,不过“武昌的第XX天”这种题目已经写无可写,王猛时不时往他的日记簿上瞅一眼,见他字迹灵秀,想了想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有些丧气。
桓温见他这副模样,故意逗他,“想学成他这样,起码要被打几千次手板,羡慕不来哦。”
“关中流浪,少有执笔。”王猛淡淡道。
谢安笑道:“其实人有才华与写字好坏无关,不过你现在练也不晚,之前我让你考虑去建康太学,如今校长在你面前,可有心动想来入学?”
王猛道:“你和苻央都很奇怪,似乎是一见到我就认定我很有资质才华,也不知你们哪来的依据。”
谢安神秘道:“无可奉告,你若想知道,以后问她就是。”
王猛冷静得不似同龄小孩,“你觉得她还会来救我?她不会那么蠢。”
“不会的,因为我知道,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你,她想要的东西,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