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子坏笑道:“三舅舅最疼哪一个咯?”
谢万也停了笔,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小笨蛋,三哥当然疼我,虽然凶了些,但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
蒜子怀里的小白作为新晋的谢家成员不由蠢叫了几声,似乎也想知道自己的地位。
连谢石也好奇地望过来。
“嗯……”谢安被注视着,忽然想到王导被妻妾给质问的场景,那一定比自己这境况还要凝重。
若说不好,这几个小孩铁定要闹,到时候还要哄。
“阿蛰是八戒。”
“蒜子是悟空。”
“胡儿是沙师弟。”
“小白是白龙马。”
他摸了摸一直默不作声玩沙盘的五弟谢石,“石头就是唐三藏。”
最后谢安郑重道:“你们我都疼。”
家中小孩近来听他断断续续讲《西游记》,谢万不跟他睡,近来又忙,所以还没听过,莫名其妙问道:“八戒是何物?”
“储备粮。”谢安捂住了蒜子正要开口说“猪”的嘴型,走到谢万身边,看他在抄的书,忙道:“今日有空,去书房看看你的字。”
“你们乖乖跟小白玩儿,别欺负它,这小孩比你们还小呢。”
谢安吩咐完就拉着谢万遁了,谢万一脸幽怨,“三哥我也想跟你学骑马,抄书写字可闷!”
“是该减减肥了。”谢安握了握他的手臂,“现在开始锻炼最好,把这一身肥腩给化成肌肉,再长大几岁,就是健康的少年郎了,可抄书写字也不能落下,别瘪嘴,难看死了。”
还没成婚生子就要负责哄小孩,果然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谢安都是带孩子的命,不过谢家幼儿园这时也是最温馨的时刻,只可惜大嫂自从丧去幼子后,一直未曾生育,他想了想,还是得给葛洪再去一封信,问询些房中术的资料。
寄奴现在住在阮家,因为宋衣的事,阮家也被牵累其中,阮孚尚在病中郁郁寡欢,想来他对宋衣的情谊不假,阮家更是有些风雨飘摇之势,好歹有阮裕撑着门面。
先皇被刺内幕不揭开,无论是谢氏还是阮氏都被庾氏所怀疑。
谢安打听到郗鉴在东海郡的剿寇之事已到尾声,谢真石同驻扎广陵的丈夫褚裒有书信来往,信中还询问了广陵江湖帮派的事,听闻落星楼有内斗,广陵市井都染上了血腥气,若非褚裒有郗鉴手令,这广陵的治安一时还镇不住。
落星楼内乱,而桓温就是落星楼的,也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
这般在家担忧不是办法,谢安又跑了一趟西园,正巧遇到王述带着坦之蹭饭,吃完后王述拿出一本书来看,书皮上是《梁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