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白追松狮这等趣事倒是在士人间传了个遍,毕竟大白可是王熙之的宠物,这等战斗力,就算是一般少年来也挡不住。
所以王熙之鹅痴的名声倒是更响亮了,都说天才少女养的鹅也颇具灵性,一时间还让谢安的《鹅答鹤》之诗传了开去,令想要去向王熙之讨一幅墨宝的人都纷纷去寻好鹅,毕竟要投其所好嘛。
五月闲闲过去,六月是抓蟋蟀的季节,落英台常有斗蟋蟀的赌局,谢安每每去采兰台的时候还去落英台一趟,自然是被袁耽勒令去学些赌术,免得他以后被桓温欺负。
谢安每次去落英台都很自然地叫祝老板一声“英台兄”,弄得这位老板莫名其妙、再三解释道:“小郎君,说了很多次,我不叫英台。”
“那你可以改名啊,到时候我写一个故事你可就出名了。”
“什么故事?”
“英台兄女扮男装入学堂恋上同窗山伯的故事,可惜英台兄家嫌弃山伯太穷,将她另嫁他人……”
祝老板咬牙切齿道:“我是男的,袁耽,这谢小猫怎么总觉得我是女儿身?!你也不教点好的,一定是你平日老在背后说我娘娘腔!”
只用了不到一月,原本精于算计的祝老板私下也不再对这两位郎君客气了,不过这也证明几人关系变得更好,若再加一个桓温,那就圆满了,谢安这么想着。
骂完,这祝老板眼珠一转,似乎听到银钱落囊之声,“这故事听着似乎不错,阿狸你若写出来,可将故事刻在雕版上,到时候印出来卖钱!谢家三郎的名气,可有得赚。”
谢安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发展活字印刷术的可能性,毕竟雕版麻烦废人力废材料,活铅字就不同了,只是这活字印刷兴起,手抄书淘汰,文化传播兴起,可对以藏书、独占学问为傲的世家是个大大冲击。
他以前同王导谈论过这些事,可惜要挖自己的墙角,终究还要掂量轻重。
不过,社会若要发展,文化要传播,印刷术必然要发展,若有王导支持,阻力必然会小,可除了王导,还有那么多世家……
谢安只可以断定,司马衍必然是支持的,可惜他们现在还小,未到掌握话语权的年纪。
……
这期间谢安一直在学骑马,其间还带着司马岳去了一趟皇陵看望长公主。
姐弟重逢自然是相见欢,长公主这儿的好马也多,她本也是好马之人,十分爽快地借马给他,还教他骑术。
长公主年方十二,在这时代就该是谈论婚嫁的年纪,幸而有三年守孝过渡,晋朝宣扬孝道,许多士人都因父母亡故而推迟入仕或者辞官。
司马兴男性烈,不想因政治而嫁人,守着先祖的陵墓,每日还能骑马,这等日子比在宫中逍遥万倍。
临湖养了白鹭,公主家的小鸡小鸭长大些也常跟这些候鸟混在一块,姐弟俩牵手走过潮湿的河滩,身边皆是不怕人的鸟儿,夕阳映在湖面,像有火在湖上烧着。
谢安快马跑过,惊飞了一滩的白鹭,小鸡小鸭没法飞都躲在长公主裙裾之后,长公主朗笑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一惊踩着几乎要往湖里跑,谢安使劲全力勒住它,好歹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