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淡淡地笑了,脸上表情柔和不少,近距离看她一颦一笑的确很美,确实有她自傲的资本。
她抽出短剑,将剑身干涸的血迹在河里洗净,剑身在半空挽了几个剑花,流光溢彩。
谢安蓦然想起,谢尚也会舞剑。
他撞见宋衣杀皇帝是巧合,但被宋衣掳劫倒像是顺手而为的陈年旧怨,否则宋衣还有什么理由跟他一个小孩置气?
这个女人心眼可真小。
那么她是在等谢尚么?
谢安丢失,这世间并没有多少人会担心,唯独谢家。
所以,谢尚会来吗?
林木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虫豸低鸣,夜鸟飞掠,只见宋衣洗净短剑,然后对着朗月扬剑,平静道:“谢尚,你既然已经追上来,何必看自家弟弟受苦?”
话音落后,谢尚的声音在林间如天籁般响起,“我家阿狸,临危不惧,不卑不亢,从容淡然,不愧是谢家好儿郎!”
江左第一美青年谢尚踏月分草而来,不过此刻的他看来已经很是狼狈。
因为一路追赶的缘故,汗湿了头巾,长发也被风吹得松散凌乱,袍角鞋履更是沾满灰尘。
但他现身的那一刻,就开始出剑。
谢安认得,那是谢尚平日聚会舞剑的佩剑。
他的身姿优雅,剑锋带着沧澜般的气势,华丽无匹、飞跃张扬的剑意,一股脑地流泻而出。
那一剑的风情,即使狼狈如谢尚也丝毫不逊色宋衣这个妖怪般的绝色女子。
他的风情,是魏晋潇洒士人的风情。
绵延百年,华丽而繁复,飞扬而不羁。
“杀父之仇,今日你我必须有所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