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弄不清楚的事情,谢安这还没想明白,就被堂兄谢尚带到书房濯缨阁去了。
谢尚想把他培养成:玄儒双修、文武兼备、书画双全、琴棋书画、啸咏乐舞的天才小孩,哪能把美好的晨光都用在睡觉上面!
并且再三告诫他,阿狸,你虽然最近表现出色,若骄傲自满,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谢安明白堂兄的苦心,点头如捣蒜。
司徒家宴已过去几日,谢安照旧被谢尚关在书房小院里学习,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更不知谢父这几日受到多少人的羡慕夸赞。
人人都说谢父得了一神慧之子,一首《咏鹅》于青云塔发出,大街小巷的孩童背得朗朗上口。
连私塾里的夫子也要将谢安的《咏梅》和《咏鹅》当作学生早教初蒙之诗。
而焦氏这几日不知咬碎了多少牙,敲碎了多少胡桃。胡桃即是核桃,这些核桃统统被她当作补脑食物逼得熊孩子谢万吃。
谢万其实并不差,更比一般同龄小孩聪明,只是身边太多神童,反倒不出色。他本人并没有多在意,也知道三哥平日比他用功多了,毕竟谢尚严格起来不是人啊!
再说谢尚。
自先帝司马睿去世后,他的儿子新皇帝司马绍算是英明果断之辈,一面安抚兼打击王导以及琅琊王氏的势力,一面提拔年轻臣子和非世家将领,整顿吏治如火如荼。
于是王导以退为进,避其锋芒,乐得清净在冬至后闭关,王导位列墨魂榜一品、玄武榜三品,闭关玄修养生自然是最好的借口。
但毕竟作为权臣、最高门阀士族的首领,属官与文书每日还是必要进府一趟通报政事,这其中一名属官之位,就落在了年纪轻轻的谢尚身上。
自周代起男子二十岁成年行冠礼,后世对此多有变动,谢尚刚满十六就行冠礼承袭父亲爵位,算是成人了。
因司徒夜宴上的一舞风华,谢尚也成了江左少女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
一时间,谢家因有谢尚与谢安顿时变得有些耀眼。
但在某些世家眼中,谢家在晋朝不过三代为官,并没有真正让人信服——祖父是太学校长,专修儒学并不为人重视;谢鲲是江左八达,玄儒双修好歹算是为谢家站稳脚跟,可惜过世得早;第三代的谢尚,虽有薄名,只跟在王导身边做一名小小属官,王导半隐,他也十分低调。
尤其是刚刚在司徒家宴上吃瘪的阮家。
阮氏在往年风流人士众多,只是有些年轻子弟他们自己却仍抱着高门贵族的旧梦,并不把新出的士族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