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王敦的亲属,王导站队正确,因维护司马氏而免罪,新皇帝司马绍深知王导的威望,更为他加官进爵,封为郡公,进位太保,司徒之职不变。
所以,这一年对于王谢两家都是步履维艰的一年。
司马氏表面依旧敬重王导,只要王导活着一日,琅琊王氏依旧是东晋第一门阀士族,尊贵无比的权臣。
但同时亦有更多的臣子被启用,其实王导的实权大不如前,唯有名望依旧不变。
东晋初年,内乱迭起,朝政动荡,幸而北方胡人的政权也不太平,不然谢安没有那么多悠闲的日子。
比如眼下,他正看着堂兄谢尚在跳舞。
士人以啸歌抒情,以舞释情。
谢尚自幼善乐好舞,他并非专心学习这些,因为对于士人来说,广博多才是正道,若专注研习一门技艺,反而落了俗套。
“尚哥要在家宴上跳舞?”
“说不准要,自从阿爹过世,我许久未跳有些生疏,家宴上说不准要被点名……你要知道,当从天才儿童到天才少年的成长史是充满各种血与泪。”
谢尚头巾与乌发翩飞,看得谢安眼花缭乱。
“可惜没有比武看。”谢安叹息。
“比武?北方胡人倒是有。”
“所以他们打架厉害,把咱们都打到江南来了。”谢安握了握拳头,“阿狸想学祖逖闻鸡起舞。”
谢尚当他小孩想法,大笑道:“哈哈哈,好,改明叫苏大婶买只鸡回来,放在院子里叫你起床。”
这是在笑他每日贪睡,谢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冬至将近,如今谢家有两件事摆在眼前,一是从阮家接回大嫂,二是司徒家宴,这两件事谢尚是卯足了劲要做得完美,而谢安则被堂兄当成致胜法宝。
“尚哥,其实我去司徒家宴能做什么?”
谢安在冬至那日,被谢尚叫了个大早,没别的,就是为了让他一早起来练字,因为这一日除了在祠堂祭祖,下午就该去对门参加宴会了。
在谢尚眼中,谢安可以睡懒觉,但每日临帖练字不可少。
让谢安跟一群幼儿园年纪的小朋友聚会,他可真吃不消,难不成真的跟熊孩子一样去喝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