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那鬼王大人倒是说说看,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继续找阵眼。”
玉卮听她这话两眼一翻,索性大字型躺在地上,也不计较什么将军尊严了:“没有肉吃没有酒喝,还被打成重伤……你还要人家走?要人家走到哪里去。人家走不动了,不如鬼王背我?”
临邛难以置信地瞪她:“本王见过多少不要脸的贱奴,加一起都不及你万分之一。你这么大一只猛将也好意思自称人家?更好意思让我背你?”
玉卮眨眨眼,相当无辜:“怎么不好意思?猛将虽猛,也是正当年的姑娘家,自称人家怎么了?还有更厉害的没说出口呢。”
“谢谢你,千万别说出口。”
“小娘子方才用得上本将军时怎么不见嫌弃?”
“心中嫌弃得紧,没工夫说而已。”
两人都累了。
临邛嘴上说想再去找阵眼,玉卮往那一躺,她根本拽不动。瞧这贼奴赖样,临邛也坐了下来。和她这一通吵嘴更加口干舌燥。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将她薄纱长裙吹起,竟激起她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知何时太阳不见踪影,火球消失,广袤的沙地被深蓝色的寒气笼罩。
临邛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寒冷。
方才还如胶般凝滞的热空气瞬间被寒风吹得无影无踪,气温狂降,风雪来袭。
玉卮打了个哆嗦,撑着剧痛的身子站起来,从沙地里挖出两块石头,相互敲击,砸成了一把锋利的石刀。她举目远望,找到那巨大的枯木依旧在不远处,便朝着它走了过去。
“也是运气好。”玉卮一边将枯木中的木屑刮平,一边道,“枯木中空,把两头堵上可以防风防寒,还能隐藏气味抵挡夜间猛兽的袭击……今晚就睡这儿吧。”
临邛跟在她身后,见玉卮四下寻了一堆枯枝碎石,将中空的枯木一头堵上,自个儿先钻了进去,对临邛招手:“来呀小娘子,难道今夜你要在外面喝风?”
这枯木看着巨大,两个人都进去的话肯定也是难以伸展的。她不做声,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弹。
“那我躺着了。”玉卮实在太累,没工夫和她多说,翻身惬意地躺下,还叫唤:“喂,小娘子,你真的不进来吗?这枯木尚有余温,里面当真暖和!”
临邛的头发被吹得在空中狂舞,不多时竟下起冻雨。单薄的衣衫瞬间便被打湿,体温迅速被寒流带走,竟让她打起哆嗦。
“快进来!”玉卮拉扯着白骨鞭,“你想被冻死在这里吗?冻死在这儿可当真前功尽弃,你又何苦与冥府为敌?”
临邛在原地踌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