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
“算了,你别说话。”顾青颜声息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不许你想。”
“哦。”四月有些莫名。
周围很安静,只有蝉在嘶嘶地吟唱。
半晌,顾青颜的右手竖起,食指跟中指像两条腿一样,慢悠悠地朝着四月的方向爬去。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待到触碰到了四月指尖,他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将四月的手拢在了掌心。
女人眨了眨眼,目光虚无地落到了头顶的天花板上。
“四月。”顾青颜又叫了她一声。
“嗯。”四月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些紧张。
隐隐觉得男人是有话要对她说,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反反复复,他的犹豫不决都看在了她的眼底。
她的心突然静了。
男人张了张嘴,要说出口的话在嘴里绕了一绕,最后却巴巴地问:“四月,你想不想穿婚纱?”
四月一愣,摇了摇头:“婚纱是结婚才能穿的。”
顾青颜突然有些恼了,他在气自己老是说些不知所谓的语言,别说四月听不懂,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是那句话,他不敢跟四月说。
他们蹉跎了那么多年,要是他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心,他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他想起了四月为他坐的七年牢,又想起了四月跟齐遇相处的三年,跟李宇在一起的那一年半。他看着四月陷入了地狱,又见证着她一步步地爬起来。
如果他能早早醒悟,四月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开始恐慌,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感到厌恶,又为着这样的四月感到心疼。
四月不爱他是理所当然的,那么恶劣的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