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四月套着宽松的棉质睡衣,由陈妈搀扶着慢慢走过来的时候,他顿了顿,说:“感觉怎么样,腿部的划伤有没有好一些。”他很少关心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但看到女人干净的没有残余妆容的脸,他的心情奇异的得到了舒缓。
“没有原先那么疼了,只要走路慢一点就好。”四月低声的回道,眼神有些刻意回避地看着脚尖。她觉得有些尴尬,一出来就看到夏白坐在了男人的腿上,两人姿势暧昧却看起来异常和谐,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夏白看到本应该在酒席上的女人出现在了这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婚礼上出了什么事,尽管心里惊涛骇浪,她仍是逼自己开口道:“四月,你怎么在这儿,腿怎么了?”她用力地握紧了手,指甲嵌在肉里,很疼,可比不上心底泛起来的痛意。
“被一根铁钉子划伤了,不过已经做好处理了。”顾青颜简短地说明了四月的受伤经过。
夏白张了张嘴,她其实有很多问题堵在心口,比如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的未婚夫呢,最关键的是,为什么顾青颜能够容忍她在这里。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想法,她僵了一僵,慢慢起身走到了四月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腿上的纱布。
这么多年,她已经可以很好地伪装自己,不让自己真实的情绪外露。
“四月,要不要躺床上休息一下,我看你现在很累。”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夏白跟她一对视,当迎上了那双黑的渗人的眼睛时,她吓了一跳,一眨眼,女人神色安静,朝她笑笑。
“我现在好多了,家里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打理,我想先回去了。”
“那要不要我送你?”夏白脱口而出。
还没等四月重新开口,身后男人森寒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回去做什么?”
四月没有出声。
夏白一怔,心里慢慢地沉了下去。她伸手搀扶过四月的胳膊,引导她坐在沙发上,回过头,代替四月回话道:“四月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干涉她的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相信四月她能够处理好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确实是带了私心,可从四月朋友的角度出发,她说的这些话也是很有道理的。
“她要是能够处理的好的话,也不会让自己的未婚夫在婚礼上跟别的女人走了。”顾青颜冷笑着说。
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夏白没有预料到是这样的事情,不由地侧过脸问:“四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四月避开了两人投过来的视线,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平淡地说:“是真的。”
“你怎么那么傻。”夏白劈头盖脸地训她:“你怎么能让他跟别的女人出去呢?要知道你是在办婚宴啊,新郎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婚礼取消了。”
四月抬眸看向夏白,轻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