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秦先生。”犹豫了一下,毕永年问:“但你说的生意是……”
“生意就是生意。”秦朗笑起来,并示意毕永年坐下,然后解释到:“美国政府不愿意看到中国政局生改变。所以雇佣我的雇佣军前往中国干涉可能生的政变——华盛顿付钱,我出动军队,这就是生意。”
现在,除了章炳麟。其他人都脸色都变得不自然了。在爱国面前,将一个看起来很高尚的事件解释成单纯而庸俗的商业活动,而且是与一个觊觎中国利益的外国政府做成的生意。显然是一个明显地错误。
爱国会为这个错误生气。只不过作为被邀请来的客人。以及更重要的。力量上处于绝对劣势的一方,他们会尽量克制自己地情绪。就像现在这样。
当然章炳麟也是一个爱国,但他是民族主义。在秦朗的言中听出他对满清政府缺乏感情让章炳麟相当满足,所以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秦朗仍然笑着。“你们很吃惊?真让我感到意外。”他把目光转向易水,“我以为易水已经向你们解释过我是怎样一个人了。”
“我解释过。”易水说。是的,他确实说过,秦朗是一个利己主义,一个军火商人,一个缺乏道德和荣誉感的战争贩子,以及一个只想隐藏在背后操纵一切地阴谋家。问题在于,“他们都不相信。”
“你们应该相信易水的话。”秦朗遗憾的叹息到,“他与我在一起已经有四年多了,很了解我是什么样地人。”
客人们沉默着,心情矛盾。站在内心地角度,他们拒绝接受秦朗关于自己地评价,但事实又告诉他们那就是真相。这使他们极其失望。就在几分钟之前,秦朗还是拯救中国的希望,拥有强大地力量。但如果他根本就没有拯救国家和民族的想法,那么他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不过爱国们还没有最后绝望。因为有一点他们还没有想明白,如果秦朗完全不在乎中国的未来,他为什么让易水将他们请到美国?当然这个问题有许多种解释,但最合理的一个,就是秦朗仍然愿意承担起一个伟大的责任。
但这仍然只是猜测,还需要证实。
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陈天华谨慎的问:“秦先生,难道……你真的不打算为拯救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贡献?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过于困难了吗?”秦朗反问。
你一点也不爱中国?”
“不,我爱中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秦朗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让爱国们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只有那么一会儿。“不幸的是,我热爱的不是现在这个中国。”
然而事实上。秦朗没有完全说真话,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他不喜欢现在地中国,比如他仍然热爱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只是作为一个钻石走私份子,一个罪犯,以及一个利己主义,“爱国”从来不是秦朗应该具有的良好品德。当唯一还值得他热爱的那个国家变成遥远的过去以后,他就一个国家也不爱了。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以为秦朗是那种打算“反清复明”的古董,不过后来他们意识到。他显然只是因为满清政府的*才会厌恶它。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样。陈天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另外四位,他们的感受就有点复杂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有章炳麟仍然微笑着。在潜意思里,他已经把秦朗看成一个与他相似的民族主义——尽管秦朗根本不是。
办公室里地气氛变得有点沉闷和怪异。客人们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秦朗和易水一言不的看着他们,等着有人继续提问。
他们等得有点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