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依照你的性子,你不可能接受这种法子。”
江檀心里大致也猜测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子会如此为难,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不管可不可行,你尽管说吧。”
无枼点了点头,“正因为你的血液异常,很难找,但是老天也没打算把你逼向绝路上,我曾接触过胭儿的血液,我知道她的血液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融合任何类型的血液,现在缺血的你可以饮用任何一个人的血液来维持身体中血液量的平衡,但是这种血虽说可以暂时让你血液稳定,但是却并不能代替你的血液,它无法长久的停留在你的血液中,经过一段的时间它们会被你的血液给吞噬掉然后溶解了,那么你的血液量将又会失去平衡,此时你便又要再次饮用新鲜的血液来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你寻找到合适的与你血型相配的血祭人为之。”
“还真是被我猜对了。”江檀嘲讽地冷笑了两声,“若我当真为了延续我自己的性命就残害无辜的生命,那么我和宫无绝又有何两样,这不是逼着我去成为我所厌恶鄙夷的那种人吗,我是个大夫,我这双手是救人的,绝不能用来杀人,虽说我的手上也曾间接的沾染过血液,但那都并非我所愿,我是为了保护我所在乎的人才会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若要让我成为一个彻彻底底毫无人性的杀人狂魔,我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无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也不勉强让你使用这种法子来续命,只是你和你母亲才刚刚团聚,若现在你弃了自己的命,她该多难过啊。”
江檀一想到母亲心里的确很是难受,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家不能回了,自己的丈夫也不要她了,如今若连他这个儿子也要离她而去,那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该如何度过啊。
江檀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看着无枼,“你为何要回来救我?”
“虽说我与你母亲,但是你我毕竟还有这份兄弟情谊在,我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而我也不想看见你出事,那样你母亲会难过的。”
江檀苦涩的笑了笑,“说到底,你还是真心对待我母亲的,我也曾劝过你与你再续前缘,只是她一心坚持着不肯委屈了你”
无枼有些诧异,“江檀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支持你们在一起的是吗。”江檀笑了笑,“其实母亲瞒了你一件事,她和我父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因为生下的我有天生缺陷,父亲认为不祥,便一纸休书将母亲赶出了山庄,而我能感觉出来,母亲对父亲并没有多爱,从她看着你的眼神和对你的态度,我知道她心里至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只是她是个自尊心很重的女人,正因为把你看得很重,才不愿让如今的她再陪伴你左右,她不想毁了你的名声也不想再耽误你。”
“胭儿她真是这样吗?”
“如今的你们二人都没有婚姻来束缚着,而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嫌弃过她嫁过人生过孩子,既然你都不介意,那么为何还要放弃她呢,母亲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你再付出点真心,她一定还会再次选择你的。”
无枼心里有些翻涌,刚才一听到江檀说到胭儿早已与那个男人没了夫妻关系,他心里顿时一喜,或许江檀说得对,胭儿之所以不告诉他这件事,就是故意想让他死心,不想耽误他。
江檀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无枼的手,面上有些恳求,“我这怪病恐怕是治不好了,若我当真不能再陪伴母亲了,我希望她余下的生命里守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能够是你,无枼大哥,我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我把母亲托付给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这种托付的话听来难免的有些伤感,无枼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你交代,我也会用余生来好好守护她,只是关于你的病,我们都不可以轻易放弃,我一定要帮你找到那个可以为你换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