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这个人装神弄鬼地吓唬人,这跟老军校的两条命案有什么联系?”刘浩说完,又看了看一旁的郝建国。
郝建国赞同地“嗯”了一声,同时点了点头。
“也许有联系,也许没联系。但是不管有联系还是没联系,这需要审、需要查。现在距离抓到他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咱们还有二十二个小时的审讯时间。没时间了,审讯马上开始。大哥、刘浩,你俩带人分成两组,轮番审他。”
听了孟小冬的话,郝建国和刘浩一起往外走,就在他们俩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孟小冬说:“实在不行就加大力度。”
加大力度是什么意思,所有当过警察的人都明白。
孟小冬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吸烟,还没过十分钟,他就听到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传来“妈呀妈呀”的惨叫声。
中午的时候,去局里送手纹检材的刑警回来了。孟小冬一看鉴定结果,该人的左手手纹与此前林姨屋子里墙壁上以及老军校石狮子上留下的左手手纹不是同一个人。
孟小冬愣住了。但是转念一想,即使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同伙干的,于是他转身便往审讯室走。当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看见嫌疑人赤身裸体地只穿着一条短裤被吊在暖气管子上,他的前胸和大腿处已经被打得淤血了,而且双眼在不停地流眼泪。
孟小冬知道,一定是手下的弟兄在审讯的时候往他的眼睛上喷辣椒水了,便问身边的刘浩:“他交代没?”
“就把身份交代了,叫侯杰。剩下的什么也不说。”
“好!把他放下来休息一下,衣服和鞋都穿好。”然后孟小冬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浩进屋的时候,孟小冬正一个人在屋子里吸烟。于是他抓过孟小冬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就这样,两个老同学谁也不说话,面对面坐着吸烟,都不看对方、都想着自己的心事。
“上学时你跟郭钢关系究竟怎么样?”孟小冬突然打破了沉默又旧话重提。
“他是快毕业那个学期才转来的,比我们大四岁,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人跟他来往,大伙背后都嘲笑他。要不怎么会给他起了个‘小大个’的外号。”
听刘浩这么一说,孟小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他是被人歧视太久了,所以现在才这么变态。当初天天被你们嘲弄、被你们歧视,现在没报复心理才怪。”
“不是。小冬,你要是这样想,就把昨晚的事想得简单了。你没看出来,昨晚军营路派出所是故意在捣乱吗?”
孟小冬一笑:“我感觉出来了。但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敢冒着得罪我们的危险?是疯了,还是他们分局领导的意思?”
“我感觉也是,看他昨天嚣张的样,肯定背后有靠山。”
“——哎!耗子,在此之前,你知道他在军营路这个所当所长吗?”
“不知道,我以为还是以前的那个所长呢。以前的所长我认识,郭钢肯定来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一年。”说完,刘浩骂了一句:“他妈的,没想到十几年没见面,竟然在这种场合遇见了。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这么嚣张。从前上学的时候他挺老实呀!”
“地位变了,人就变了。也许他本来就这样,只是上学的时候他处于逆境中,一直隐藏着本性。”孟小冬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并不经意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靠,他那本性?上学时就暴露出来了。一有年轻的女老师上课,他肯定直眼儿。他比我们大四岁,比我们懂得多。”说完,两个人都笑了。随后,刘浩口气一转,叹了口气说:“这下我们可把他得罪了。”
孟小冬一愣,说:“不!是这次他把我们得罪了。——哎!你好像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