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气喘吁吁地赶过来:“邱姑娘,袁大人在大发脾气,令你速去书房!有话询问。”
果然是祸躲不过啊,邱玉蟾准备去,又听坠儿提醒她:“袁大人脸色很难看,邱姑娘要担心啊。”
“没事的。”邱玉蟾安慰坠儿,也自我安慰。
邱玉蟾行至袁崇焕的书房,果然他神色凝重。
“玉蟾,坐下。”袁崇焕似乎是强压怒火。
邱玉蟾坐下了,平心静气地问:“袁大人突然令玉蟾来,不知有何要紧事?”
袁崇焕开门见山:“玉蟾,你曾经与范文程认识,是吗?”
看来袁崇焕什么都知道了,邱玉蟾也不再隐瞒:“是的。”
“你看这封信。”袁崇焕扔过来一封信。
邱玉蟾觉得袁大人从未在自己面前有如此失仪的动作。邱玉蟾打开信一看:
大明朝辽东巡抚兼兵部右侍郎袁崇焕先生,见信安好,吾乃大金大学士范文程。今日,在下偶然知晓袁先生府中丫环邱氏玉蟾乃吾年少时相识相知倾心之女子。万历四十六年,吾二人相遇于沈阳街市,此后相恋。文程服父母,欲娶邱氏过门。不料邱氏嫌弃文程家境没落,方考中秀才,前景堪忧,便不辞而别。文程心灰意冷,不堪忍受此女嫌吾贫寒,走了歪路,投了大金。今致信袁巡抚,文程与你有缘认识同一貌美女子。而此女戏弄吾等情意,实乃不容。是否留邱氏,想必袁巡抚此刻心中已有定数。范文程字。天启六年八月四日。
邱玉蟾边看信,手边抖,袁崇焕紧绷着脸:“玉蟾,信上所言属实吗?”
邱玉蟾很紧张地回答:“袁大人,玉蟾确实与范文程相识过,但信上所言诬蔑居多。”
袁崇焕几乎精神崩溃了:“我该怎么相信你?信中你嫌贫爱富,攀附高枝,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邱玉蟾尽量语气平静地解释:“袁大人,我邱玉蟾从来不以财富、官衔论人。更何况,玉蟾与大人在虎木丛相识,袁大人只是区区一兵部佥事,身着四品云雁服或虎豹服。何来攀附一?”
袁崇焕脸色及其阴暗:“你和范文程年少相恋,却嫌弃他贫穷,离他而去,以至于此人受你刺激,为追逐名利而投奔金军。这是真的?”
邱玉蟾辩驳:“袁大人,你整顿军队,治理辽东,经管商贸,已是精明过人,怎会凭叛贼的一封信而否定相识了五年的玉蟾的人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