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想愈觉得不妥,一时间心里如长了草般,慌乱不安起来。
见她沉默不答,皇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扳起她的脸,她被迫迎上皇后锋利的目光,耳畔响起冰冷的话语“本宫不管你是否有心上人,从这一刻起,你只能听从本宫的安排,去服侍本宫让你服侍的人,明白吗?”说道最后三个字时,扳住下巴的手猛然用力,小指护甲尖锐的刺入肌肤,突来的刺痛令她瞬间清醒,清澈的眸子迎视着皇后威迫的目光。
“皇后有令,奴婢不敢不从!不过,皇后贵为一国之母,理应宽厚博爱,关爱臣民,而作为天下女子的表率,皇后更应该以身作则,心怀慈悲。可是,为何会逼迫奴婢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您这样难道就不怕有***份,有损皇威吗?”
皇后冷笑着,“惟若母仪,贤圣有智,行为仪表,言则中义。什么一国之母,什么母仪天下,有***份,有损皇威?这些与本宫何干?”
“可是您是皇后啊,心怀苍生,关心黎民百姓是您的责任!”当皇后,成为国母是晓月毕生的心愿,倘若不是一场意外,她应该身处未央宫,成为西汉名垂史册的一代贤后。
所以当听到皇后用无比憎恨的语气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时,晓月既觉气愤又不可理喻。
皇后横扫晓月一眼,晓月觉察到她目光中的愤怒与狠戾,心不由一沉,付公公说过,皇后性情狠戾乖张,又喜怒无常,所以在她盛怒之时,千万别以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暂且忍你一次,本姑娘就算死也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死在紫薇殿上。就凭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想左右我的命运,哼,做梦!
“如此说来,你是成心要与本宫作对,不肯听本宫吩咐?”皇后看似平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这次晓月并未反驳,顺从的福身施礼,恭恭敬敬回道“奴婢鲁莽冒失,不懂礼数,请皇后恕罪。”
皇后未料到她态度陡变,凤眸微敛,冷冷的注视着她。
“奴婢谨遵皇后吩咐!愿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皇后仰头大笑,发髻间斜插的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随着笑声微微发颤,光彩流转,透着诡异。
“好!今晚你就代本宫去紫薇殿陪伴皇上!”皇后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
如遭雷击般,晓月怔楞了片刻,深深吸一口气,缓缓福身,柔声道“奴婢遵命!”
晓月双手渐渐握成拳,天色渐渐暗下来,铃儿收起绣架,将绣花针***绣包,晓月帮她整理着丝线。
铃儿一边收拾,一边察看晓月神色,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二人沿着花园一侧走廊向前殿走去,一路上都默然不语。
夜风穿过走廊,廊下彩灯摇摆不定,地上留下模糊不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