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玫瑰红金银丝百鸟朝凤绣纹朝服,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端坐于大殿上,气度沉静雍容。
皇后微笑着说道“大家来的好早啊。都平身吧!”
众人齐声谢过皇后,按着位份高低纷纷落座。
这时,铃儿端了紫檀木托盘躬身走到皇后面前奉上,原来托盘内放着一串迦南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迦南木本就名贵难得,加之质地坚硬,难于雕琢,而这串却颗颗打磨得十分光滑圆润,每颗珠子大小均匀,精雕细琢了嵌金福字,手串中央还缀了一块蝙蝠形税墨绿翠玉串坠。
“启禀皇后,这是太后娘娘为祝贺皇后娘娘生辰,专门派人送来的金福手串!”
皇后淡淡的瞧了一眼,随口说道“收起来吧!”便不再去看,侍立一旁的晓月留意到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突然明白之前付公公的话“皇后看似与世无争,冷漠淡定,其实城府深,心机重,得罪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隐藏最深的往往是最残忍也是最令人恐惧的。
这时,宸妃杜丽娘离开座位,笑盈盈的向皇后欠身行礼道“皇后娘娘,麟趾宫的芍药开了,三日后臣妾想设宴请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姐妹妹们同去宫中赏花,不知皇后意欲如何?”
皇后凤眸微敛,端起茶碗,轻轻吹着浮于表面的茶叶,啜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多谢宸妃美意,本宫素来不喜欢花草,还是不去碍兴的好。”
遭遇如此冷雨,实在出乎宸妃意料,此前她曾数次向皇后示好,欲与她多些亲近,当然这一切完全是做给皇上看,不过,当着众人面,皇后竟然如此不给她留情面,向来恃宠若娇的宸妃脸上实在挂不住。
尤其时,当皇后当众拒绝后,坐在她对面的庄妃潘玉儿竟然噗嗤笑出声,发觉众人异样眼光,忙收敛笑容,取出丝帕假意擦拭脂粉。
宸妃尴尬的立在殿中央,一时间进退两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昭容贺兰氏起身为她解围。贺兰氏虽然地位不如宸妃高,但深得皇上欢心,而且,后宫所有妃嫔惟有她是椒房殿常客,皇后对她自与其他妃嫔不同。
皇后生辰,按理皇上应当临幸椒房殿,但这日宴会后,皇后盛装等候皇上驾临,却最终直等到内监传来的一道口谕与一副皇帝亲笔写的寿字。
当时晓月正准备为皇后卸去钗环,待传旨内监离去,皇后突然将面前所有珠宝首饰推倒地上,大声吩咐道“云儿,拿太后的金福珠串。”
云儿是专门负责皇后钗环首饰的宫女,听到皇后吩咐,马上快步走进来,打开梳妆盒,脸色倏地惨白,惊呼道:“珠串……不见了!”
“不会吧,云儿你别急,再找找看,兴许放到别的什么地方!”晓月见她紧张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