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餐厅,依稀可以闻见空气中飘来的尼古丁气味,很淡,却淡的有些刻意。甚至,在烟灰缸中也没有一根烟蒂。
厨房的玻璃上映着深色的倒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像只被困足的小兽,稍有不慎就会挣脱牢笼。
“去洗手,吃饭。”不知是过了多久,纪屿寒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神色淡淡没有异常。
聂初晴心虚地攥紧了手指,如果他问起,她要怎么回答?或许一切她都可以解释。
嘴唇不安地蠕动着,似乎要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可是,一直到用完早餐,纪屿寒依旧若无其事。
许是纪屿寒的态度让聂初晴极其不安,聂初晴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否说出了那个名字,于是她按捺不住了。
“你醒来得很早?”纪屿寒下巴处冒着青茬还未处理,但身上的烟气是骗不了人的。
纪屿寒收回摊开的报纸,眼神中似打量似疑问,却没有回避,“嗯,有点睡不着。”
“那你...”聂初晴一颗心紧张的悬在嗓子眼,紧跟着说话也吞吞吐吐,“那你有没有听见我说梦话?”
聂初晴很直白地问纪屿寒梦话的事,其实是想告诉他,如果自己真说了那三个字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梦。做梦,是每个人都无法预见的事,那么,这样说,也是为了安抚纪屿寒即将到来的愤怒。
可是,纪屿寒却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听聂初晴这样说,他却勾起唇角甚至抬起手轻抚着聂初晴的发旋,似关切,“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聂初晴狐疑地打量着这张云淡风轻的脸,如果不是纪屿寒睡得沉了没有听见,那么就是他是在极力掩藏,那么为什么要掩藏呢,无非是不在乎。
想到这儿,聂初晴觉得后脊如蔓延了冰水,寒如刺骨。她不敢继续想下去,那么只能自欺欺人的让自己以为是睡得沉了罢。
聂初晴极其刻意地咧嘴笑笑,让自己尽可能放松下来,“咳,还有什么。梦见了一只怪兽呗。”她目光躲闪,没有正视纪屿寒的眼,手也不自然地端起一旁的牛奶,“昨晚的噩梦挺可怕的,我怕自己说了梦话打扰到你了。”
纪屿寒淡淡一笑,“傻瓜。”
聂初晴这才收了口气,帮忙着收拾餐桌。却没发现,她身后的纪屿寒疲惫的双眼却深沉了些许。
...
手指在按下enter键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紧跟着,聂初晴乱如柳絮飞扬的思绪也都渐渐平缓。
她疲累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要拿起一旁的咖啡提神,却发现咖啡杯早已经见了底。
一连几天的胆战心惊让聂初晴整个人有些疲累,接连着工作也都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