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一旁的景师父见之,一个箭身上前,接住了秋水音的身子。
迈到一半的腿,生生地顿了住,姬殊晏再次咬牙,终究还是没有迈出去,折了回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景师父的怀中,已然昏厥过去的秋水音,蹙眉道:“她怎么了?”
在姬殊晏的印象中,这个专横剽悍的女人,从未有倒下去的一天,所以当她在他的面前昏厥过去之时,他有种隐隐不详之感。
“楼主将陛下您体内的子蛊与忘魂蛊都引到了她的体内,楼主说她的身体可以自行化解这两种蛊,不让我告知陛下。”
听到景师父的话,姬殊晏气没打一处来,直接便垂下腰将他怀中的女儿抱了起来,往内室而去。
放置在床榻之上,姬殊晏果断道:“把脉。”
景师父赶忙上前,细细地把了下脉象,不由皱起了眉来,“楼主体内的子蛊与忘魂蛊力量产生了排斥,情况不大乐观。”
“她的身体,不是有免疫一切剧毒的能力么,子蛊与忘魂蛊怎么就会产生排斥了?”
“那是因为楼主前不久才受了重伤,听说你出事,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以她如今的身子,如何能抵制住两种虫蛊的力量!”
一道苍老犹钟,却又带着恼怒的嗓音传荡了进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见得一抹身影已然立在床沿边。
“段阁主?”
见到眼前之人,景师父不由吃惊地叫出了声来。
而姬殊晏在听到段老的话之际,眉梢蹙地愈紧,“我没有要求她救我。”
但他像是赌气一般,将脸别向了另一处,冷冷说道。
“殊儿,当年你奄奄一息,是楼主将你救回,将你抱在怀中整整一夜,才救回了你的一条命,如今,你竟为了一个敌国的奸细,而如此地气她!”
段老阁主被姬殊晏一句话气得不清,瞪起了铜铃般的大眼,怒斥道。
提起从前之事,姬殊晏的面容之上起了微妙的变化,但他依然咬牙,不肯低头。
“难道就因为六年前,楼主不让你将照料你多年的云姑姑接到浮生楼,致使她命丧皇宫,你便再也不肯原谅楼主了吗?”
这是姬殊晏心中的隐晦,除了楼里的几个年长的阁主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晓。
六年前,姬殊晏之所以义无反顾,离开浮生楼回到皇宫,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云姑姑的死。
也因此,他一去再也不归,竟然真的下得了狠心,只字不提秋水音,那个曾将他捡回,并传授他一身功夫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