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瞧着那大门上头的金漆兽环都觉得无比眼熟,更不用说这所他曾住过多年的府邸了。
这里的文瑞王府不同于在京中的宅邸。京中的文瑞王府不过是个暂居的院落,当初老文瑞王新丧,皇帝便直接将楚凤歌扣在了京中,重新定了匾额,派了人手,面子上过得去便是了,远逊于藩王该有的规制。
满朝文武心里明镜似的,可任谁也没有傻到来出这个头。
是以这位年少的文瑞王便在京师里遭了十余年的白眼,所受冷落恐怕比他这个三品官的儿子还要多。
而岭北这座气势恢弘的文瑞王府,才是楚凤歌真正的家。
卫鹤鸣低低地叹了口气,到舆驾旁低声道:“殿下,到了。”
车舆里没有动静。
卫鹤鸣提高了声音:“殿下?”
车舆里仍是没有动静。
“殿下!”
卫鹤鸣一瞬间慌了手脚,直接将那帘幕掀开来,便瞧见楚凤歌虚弱地躺在里头,在对上他目光的刹那挑了挑眉梢。
果真将那句“做个病怏怏的样子”贯彻的极好。
卫鹤鸣磨了磨后槽牙:“来人啊!殿下身体不适!”
朱厌窜的最快,一步冲上车驾前,就瞧见自家王爷死死攥着卫鹤鸣衣袍的一角,嘴唇开开合合,声音细微却中气十足:“先生……送我回房。”
感情这还是自家王爷的情趣。
卫鹤鸣无奈地瞧着朱厌:“等什么?还不送殿下回去?”
朱厌顿了顿,退一步敛目垂眸:“属下不敢妄动。”
他瞧着周围人眼观鼻,鼻关心的样子,无奈将袖子一撩,将楚凤歌从车舆里扶了出来,楚凤歌便作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半个身子都瘫在了他的怀里,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卫鹤鸣无奈道:“殿下这算是什么毛病?”
楚凤歌连都都腻在他的脖颈间,低低地笑:“相思病。”
卫鹤鸣耳根一热,只做听不见他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