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晟浅笑道,“那时我嫌易学晦涩难懂,正逃课躲在海棠花中,你就是在那片花海中逮住了我,揪着我耳朵扯我去上学。”
“若时光能一直留在当初,便…好了……”柳琳琅渐渐闭上了双眼,气息断了。
柳承晟拧过头不让虞夕芷见到他的泪水,虞夕芷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柳琳琅,过了许久都不见她魂魄出来,疑惑道,“柳姑姑的鬼魂呢?怎么没看见?”
“你以为人死便有魂魄啊,琳琅心愿已了,顺利投胎去了。”柳承晟半睁着空洞的双目道。
虞夕芷愣了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鬼差是干嘛的?虞姑娘会不会已经投胎了啊?”
略收拾了下心情的柳承晟敷衍道,“鬼差不过是抓那些本该前往阴间却还留恋在尘世的鬼魂,每日去世的人这么多,若是人人都要麻烦鬼差,还哪里忙得过来?至于虞姑娘,死得不明不白,定然不会投胎。”
听完后虞夕芷大悟,夸道,“师父,你懂的好多啊。”
柳承晟瞥了她一眼,“那还用得着说吗?倒是你,柳姑姑刚去世,你脸上一点难过都没有?莫非方才你只是说说而已?内心里还记恨她害了你奶奶?”
她直率的摇摇头,“不啊,有些人生不如死,死了反倒是件好事,就像我一样,”脸上涌出百媚生的笑容,“原来,师父喜欢我奶奶啊,而且,师父跟位高权重的柳将军还有这么深的渊源,那就难怪了。”
听见她戳到自己的心事,柳承晟涨红了脸,“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有什么难怪的?”
“难怪师父对朝堂之事顺手拈来,难怪师父愿意收我为徒,难怪师父知道这么多我跟虞姑娘的事情,”虞夕芷但无不言,“方才柳姑姑说我跟虞姑娘有血缘关系,我俩又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双生子了,真期待见到她。”
柳承晟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承认道,“你们确实是双生子,但是她的命却比你好多了,我也摸不准她知道你占了她身子会如何反应。血缘一事总是奇妙,也许你迟早会遇上她。”
虞夕芷莞尔,背起柳琳琅的尸身,按照来时的路出到门口,刨了个深坑,将柳琳琅放了进去,正准备盖土,柳承晟说道,“看看那手帕在不在她身上?”
虞夕芷利索得摸着,在她怀里抽出了那方手帕。
“把手帕烧了吧,不要与她合葬,终是我负了她,不希望她来生还受这苦。”柳承晟闭眼低声道。
虞夕芷从怀里揣出火石,将丝帕烧掉后对着坟墓三跪九叩,不肯起来。
“干嘛呢,这里积雪这么厚,女子受寒总是不好,你赶紧回去!”柳承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