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噢,不,是安昭仪。她虽被禁足,可刚传了喜讯,太后想必会给个恩典让她入席吧?”
“这可难说。不过,一会儿太后要是带着她,那就不差了。”
“按常例,申时二刻左右,太后定是要到的。只右侧那席,恐怕又是虚设……”
不知哪位妃嫔正说着这话,忽被人碰了手臂,诧然侧目却见满殿妃嫔,包括容德、和淑二位夫人都已肃容静立,作出一副恭敬之态。
“太皇太后到……”
“妧昭媛到……”
错落有致的高呼声响过,许久不再出席任何宴会的太皇太后踩着绒毯,款步入殿。
毕竟曾经掌控朝、宫大局十余年,常年信佛念经也没能消磨太皇太后半点锋芒,没有丝毫金银修饰的玄色大氅遮不住她那一身高华气度,布满鱼尾纹的眼尾隐隐上扬,锐利眸光扫过殿内众人,扶着妧昭媛的手,一步步迈上台阶。
妧昭媛目不斜视,随着太皇太后的步子缓缓前行,素洁的衣饰在作了精致装扮的众妃嫔间显得格外突出。
太皇太后和妧昭媛这副模样也太不喜庆了,不像赴宴,倒像是奔丧!众妃嫔心下嘀咕,面上却未有显露,很规矩地由容德、和淑率领着唱礼问安。
太皇太后似是不愿言语,微微抬手免了礼,拉妧昭媛与她同案坐下。
不消片刻,太后、皇后相携而至。瞧见太皇太后在座,二人对视一眼,各依礼制上前问安。
无论面对太后或是皇后,太皇太后都是一脸的淡漠,微微点头应一声,便饮茶观舞,不再搭理。
太后、皇后也不在意,场面话说过,就各自落座,受众妃嫔参拜。
众人刚见完礼,皇后淡淡一句,“皇上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拖着悠长余音环顾殿上众妃嫔,见她们的神色黯然下去,便是眼帘低垂遮住满目鄙夷,偏头吩咐,“亦丹,你看看,都齐了就先开宴吧。”
“娘娘,慧妃还没到。”亦丹悄声禀道。
皇后凝眸往裕妃身后空置的那张玫瑰圈看去,“那……再等等吧。”
“慧妃平日可不这般,没想到这肚子大了,架子也大了!”容德夫人哼道,抬眼望向上首,“倒要叫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娘娘等她。”
瞥见下方众妃嫔被容德的话激起嫉妒之色,皇后眉峰一挑,低斥:“今儿什么日子?你少说些扫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