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武茗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却一下子清明了。
翠袖连忙跪下,垂首道:“奴婢手笨,请娘娘责罚!”
“不干你事,起来,继续绾发。”武茗暄轻轻说了一句,眸光一闪,招手让青浅附耳过去,“你去传本宫话,就说皇上来鸣筝宫用膳,本宫为小心起见,每菜、膳器都要以银针查过。别在东厨查验,怕传膳路上被人动手脚。每列传膳,你随来,亲自动手,仔细点!”
“是。”青浅郑重其事地应下,又去了东厨。
翠袖给武茗暄绾好发,退到一旁低声问:“娘娘,她们没那么大胆子吧?”
“宫里人,胆子向来大得很,还是小心为好。”武茗暄冷声道。
翠袖敛眉,点点头。
“去,唤锦禾来跟前伺候。”武茗暄侧目瞥她一眼,取细簪挑起微末玫瑰脂膏,在唇间一点,抿唇晕散。
翠袖应了出去,领了锦禾回来,二人伺候她换好宫装。
待申时将近,武茗暄仔细端详了仪容,便领着翠袖、锦禾至前庭,等候宁昱晗驾到。
十六人合抬的蟠龙座金漆御辇在鸣筝宫宫门前停下,李炳福抬步入门槛,高唱:“皇上驾到……”
“妾鸣筝宫妍贵嫔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武茗暄领着众宫人盈盈拜倒,垂首唱礼。
御辇微斜,宁昱晗从辇上下来,于宫门处站定,负手看向武茗暄。
藕色宫裙环身铺开,远远看去,像是一朵蕊花。花的中央,她颔首跪地,微翘的唇角挂着一抹娇羞浅笑。今日的她淡然素雅,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灵蛇髻,髻间斜簪一支流云玉钗,白净的面颊上晕着自然的红润。娥眉淡扫,红唇轻点,配上眼角那两颗朱砂泪痣,媚而不妖,柔而不弱,叫人瞧着身心舒爽。
宁昱晗目光一收,迈步跨入宫门,走近她,伸出双手。
武茗暄面上红晕更甚,羞涩地将手放入他掌心,顺势起身。
“都平身吧。”宁昱晗唤起宫人们,微微侧目,将武茗暄从头到脚细细看过,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单手往身后一负,潇洒地牵着她往正厅走去。
入了正厅,宁昱晗把武茗暄牵到红豆杉膳桌旁,让她坐下。
武茗暄一怔,笑问:“皇上跟前,妾哪敢先坐呀?”
宁昱晗看她一眼,抬起一手轻轻摁住她的肩,自顾环视厅内布置,亲和地问:“这鸣筝宫住得可还习惯?”
武茗暄不再推脱,坦然落座,仰着头笑看宁昱晗,柔声答:“蒙皇上体恤,鸣筝宫甚好,妾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