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回禀道:“镇南王这些日子,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终日无所事事,饮宴取乐。”
听到这话,紫宸易眉头皱了皱,他虽早知道自己的这个叔叔是这个德行,如今听到,还是有些不舒服。
踏雪继续道:“不过提到公子之时,镇南王还有些动容,只道公子可怜。”
“那是我真的没出息。”紫宸易有些没好气的说着。
踏雪继续道:“下个月月初,便是十日后,镇南王要去天南州的芜风别院游玩,那里地处偏僻,公子若想见他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切请公子定夺。”
“这个么……”紫宸易想了许久,道:“你去安排吧。”
不道他们君臣如何去安排,且道尘寰。尘寰出了紫宸易的房间,走过几个回廊,停住脚步,舒了口气,仿佛千斤重担都卸下来一样。
“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才寻到他,为何又放弃了?”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尘寰却不惊不怵,并不回头,道:“时机还未到。再者我也没什么心情把自己卖了。”
“因为韵姑娘么?”那声音问道。
尘寰未答,向前走了几步,才道:“紫宸易现在需要的是耐心。而不是急匆匆去送死。我料想他多半不会听我的,待得他苦头吃尽,恐怕才会真的听的进我的话。现在我纵使应允了他的什么仲余之礼,恐怕也只是第二个妙枫罢了。人生苦短,可尘寰却想多活几年。”
“可观他如今处境,并不乐观,恐怕……”那说话之人露出几分忧虑之意。
。尘寰不以为然道:“无妨,一者我相信付流尘不会那么快就让他死。因为需要他钓更多的鱼,二者紫宸易身边的敢死之士也不少。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死了,那只能说是天意了,我又如何能救?若他天命不绝。我自然会助他。”
“有人来了。”那声音提醒道。尘寰转目,就见远处红衣带着两个侍女正向这边走来。
“叶公子,我家公子有请。”红衣走到近前,轻轻一礼后说道。
“哦?那烦请姑娘带路了。”
红衣闻言,点点头,带着尘寰穿廊过院,走了许久,终在一个名唤白凌院的楼前停下。
“我家公子就在楼上,公子请!”红衣侧过身子。请尘寰走在前面。尘寰迈步上楼,就见卫卓然坐在二楼之上,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兴致盎然。
“卫兄好兴致啊。”尘寰说道。
“叶兄,请!”卫卓然见尘寰到来,微微笑着说着。看尘寰坐下,他慢条斯理的问道:“适才叶兄到来之时,我见叶兄忧心忡忡。似有心事。我听红衣说叶兄自行游乐去了,想着叶兄可能会心情转晴。可观叶兄现在,并没有什么好转。”话说到这里,卫卓然顿了顿,目光洒在楼阁之外,俯瞰四周,问尘寰道:“怎么,并不如意么?”
尘寰叹息一声,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尘寰说了两句根本不搭对的话,让卫卓然一愕,而后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我会错意。情我欲也,义我所欲也,叶兄,为义绝情,可是很愚蠢的做法。”
尘寰怅然道:“我当然知道,我只能尽力两全,因为韵儿也希望我如此。且即便我为情绝义,恐怕也由不得我。”
“两全,叶兄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又不知会卷起多少风雷。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两人说话之间,远处飘飘荡荡,传来弦乐之声,那弦声洞破天际,弦音之美,令人称奇。且可以让人感觉到奏琴之人不仅琴艺高超,且元功精纯,是一流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