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双腿酸软无力,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他双手趴在地上,带动身子,朝着试场边上的柳树蹒跚挪去。
柳树枝秃叶少,高不过矮屋及顶,在一片葱绿的青山当中,更显突兀刺眼,奈何那树下却吊了一口青铜的残钟,是专门为了村中报警而用,在那树下,粗大的草绳连着种摆拖曳地上,万霆钧双手刨土,吃力地,向着钟绳攀去。
一双腿挡在了万霆钧身前,德震叉着双臂蹲下了身子,面上的神色更是欢畅不已。
“呦、呦、哟。”一阵怪叫,“这么惨?不是被女人救了吗?难倒又被她打了?可是怎么说也该给你件衣服穿嘛?这是什么?裤子?”他伸手提了万霆钧背上的裤缝,力道十足,肋的万霆钧胸口一阵的酸痛,看来他身体已经复原,十绝丹可是非常有名的神药。
德震转头向他爬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一排的青柳,更是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如此,他一脸的疑惑的看着万霆钧,“怎么想要过去,好,那就去吧。”
嘴上笑着,松开了手臂,站了起来,却又径直的大叉了双腿,挡在万霆钧面前,嘻哈而笑,想要万霆钧从那胯下钻过。
“让、让开!”万霆钧伸手掰着他的小腿,然而手上力道太小,没能让那驻地的步子挪动半分。
“喂,小子,你干嘛?我可没惹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德震踢腿,将万霆钧的手臂甩了出去,仍旧那般无赖地簇在他的面前。
万霆钧无奈,进而斜着手臂,拔身转向了另外一边,然而那德震却又抬腿跟进,重新堵在了他的面前。
“没,没时间了,那些乱兵又追来了,快快、敲钟,通知大家。”万霆钧恳求着,嘴里的喘气并未平复,声音断断续续,喉咙里好似吞了核枣,让脸也憋气的通红。
“恩?”德震又皱了下眉,转身看了眼挂钟的秃柳,面上更是疑惑了起来,“乱兵跟来了?你骗谁?要知道,村子里可是有暗哨的,要是兵痞来了,通知大家的也不会是你吧。”
他这般说着,脑袋更是歪向了另外一边,语气很是坚决,再也未向万霆钧多说一言。
曳钟的垂柳尽在咫尺,仿佛一触手便能够到一般,万霆钧低下了脑袋。
老子再忍忍你这个傻x,该死的我怎么就这么烂好人呢,直接走了不久完事了,唉~~
如此,万霆钧抬起了头,片刻之中,更是清晰的明悟了大叔所说的话。
“德震……,我们的恩怨,便在今天一笔勾销吧……。”
轰隆隆!!!!
突然之间,晴天霹雳。
试场上的人们不安的躁动着,仰手望天,那蔽日的浓雾一散而过,烈阳散着金辉更是炙热,光芒万丈璀璨了大地。
如同细小的插曲,人们相视而笑,而后又转回了头,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