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现,原来读书也没有那么简单,仅仅是一个磨墨就如此多的讲究。如果不是父亲的教诲,自己很可能折腾半天,一点好墨水都弄不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找父亲写家书,却因为没有墨水而只能作罢,这也难怪老娘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父亲来添乱了。
磨出上好的墨水之后,陈广德拿出《三字经》来教授陈生诵读。
陈生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清瘦的老夫子,自称王应麟,要教授陈生三字经。
陈生有了上次经验,不敢在大街上就这样研习,生怕引来别人注意。
赶忙向脑海中的老夫子道歉,禀明缘由,老夫子教训了两句孺子不可教也,就消失不见了。
陈生跟陈广德念了没有几句,便有客人上门了。课程也就暂时结束了。
先是一个穿着朴素,后背挂着秤砣的行脚商人来写信。
明明手里捧着窝窝头,却偏偏说自己过得很好。明明落魄的很,衣服都打了补丁,却说自己要大财。
还说自己一切都好,不要让家里担心,该花钱的时候就花。
陈广德写完信之后,见到这个行脚商人实在可怜,反而倒给了人家五个大钱,让他自己买身干净的旧衣裳穿。
那商人满怀感激的离开了,但是陈生却在旁边直皱眉头。
这还没挣到钱,反而赔了五个大钱,难怪家里的日子那么困难。
不过陈生也现,父亲的小摊回头客很多,甚至有些人主动送上些小礼物。
父子二人还没有赶集,一会的功夫周围就多了一只可以下蛋的老母鸡,一斤猪肉,半捆芹菜。对于这些小礼物,父亲只是稍作推辞,就笑纳了。
据父亲说,他们很多都是以前让自己写过书信的,当时没有钱,自己就帮他们免费写。
这让陈生不得不感慨,吾父有君子之风,吾乃市侩小人,不及也。
正在陈生拾掇战利品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而羞涩的声音响起。
“公子可是在代写书信?”
陈生还第一次在街道上听到如此清脆的声音,抬头望去,见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姐,身子瘦瘦弱弱的,一身鲜艳罗绮,用手帕遮住脸,旁边还跟着一个双丫髻青涩的小丫鬟。
小丫鬟拉着小姐的衣角,看样子比他家小姐都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