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失落,她怔怔地看着顾清棠津津有味地吃着晚膳,回味着刚才顾清棠说的那一句话。
一切好起来……不该是团圆结果么?
若是顾清棠那时候不再与年太尉狼狈为奸,她殷宁自然也不会休夫,又怎会不愿意留顾清棠在身边?
不对,好像绕了一圈,顾清棠根本没有回答她,那胸口上的疤痕到底是不是年太尉留下的?
“顾……”
“年小姐,您来了,小的先去里面禀报大人。”
殷宁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间小厮提到了一个人名,这个时候能在少府监出入的,除了年太尉的女儿年宛娘,还有谁人?
顾清棠瞧见殷宁着急地左右看了看,似是在找什么地方躲避,“阿宁,你在干什么?”
殷宁看见了顾清棠的书案,正好有一道帘子挡住了前面,钻里面躲躲,似是也不错。
于是,顾清棠便看着殷宁钻入了桌下,刚凑过脸来,却被殷宁拉着坐在了椅子上,“阿宁?”
“嘘……别说本宫在这里!”殷宁缩了缩身子。
顾清棠迟疑了一下,抬头已瞧见了小厮走了进来。
小厮瞧了瞧堂中,觉得顾清棠的表情有些异样,又发现公主不知道去了哪里,“大人,年小姐来了。”
“快请。”顾清棠放下了筷子。
年宛娘今日穿了一身箭袖玄色劲装,她快步走了进来,第一眼瞧见的却是地上的簪子,她弯腰捡了起来,冰凉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愠色,“顾清棠,枉我以为你还在为赋税的事发愁,没想到你还有胃口吃东西。”说着,她目光往左右顾清棠周围扫了一眼,觉得此刻的顾清棠坐得特别直。
“啪!”年宛娘将簪子往书案上一放,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似是藏在书案下。
顾清棠不等年宛娘发作,连忙道:“方才公主亲自给我送了晚膳来,”说着,给她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公主就藏在书案下,“你若不信,可以唤公主随身侍婢小夕来问问?”
一个女子藏在男子双腿边,此刻的顾清棠坐得又直,脸上似是还带点红晕,年宛娘脸上的寒意突地浓了百倍,早就脑补出来之前的一幕幕羞死人的画面。
“你……你们……”年宛娘暗暗握拳,双眸竟有些红润起来,“恬不知羞!”说完,年宛娘转头便走,却在堂口停下了脚步,沙哑着嗓音道,“念在小公主新嫁不久,顾清棠,我卖一次人情给你!爹爹那边,我帮你说话,你就照你想的,四成便四成!”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