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声音便轻了些,“母亲那里,我会同她细说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容婉本就不欲多说,只是听洛景钰将此事说了出来,便点点头,“别忘了去孟府将我的庚帖拿回来。”
等洛景钰应了声,容婉这才提歩走出了大厅。
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些事,她同孟生的纠葛,也要落下帷幕了。
上一世的他们将要成婚之时,孟生却被人害死了,而这一世的孟生,从未参与到她寻杀父仇人的事,是不是就会好好的活着呢?
她不知道,但她希望如此。
事已至此,她的心却好像是经过了一夜大风大浪的海上平静了下来,细微的浪纹根本便不算什么了。
前世的她,家破人亡,家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被丢下,最对不起的,便是孟生了吧!两人毫无关系,他却因她身死,她只知当时的痛,无法比拟。
确切的说。她嫁不了孟生,她并不伤心,可孟生会因此活着,她却为此轻松。心一下子如释重负,好似前世的枷锁一下子退却一般。
孟生同六公主的事,除却太子和荀湛还有其本人,有干系的相关宫婢,都已被仗杀。此事被死死的捂住,不被外人得知。
令汴京城百姓一片哗然的,自然是圣上的那一旨诏书,还有孟生自己的表态,好像之前跪在孟府门前抗旨不遵的人不是他一般。
不过之前的那道圣旨,说的是赐六公主为平妻,而眼前的这道圣旨则是赐六公主为正妻,而孟生自己表态,说是今生只娶六公主一人,倒叫汴京城百姓以为。之前孟生的抗旨,不过是不满意六公主以公主之尊为平妻而已。
此番表态说是此生只娶一人,足以说明孟生对六公主的情深,之前的容婉倒是被城中百姓抛在脑后,大肆的感叹孟生与六公主的大好姻缘。
容婉得知此事之后,却是无奈的笑了笑,城中的百姓,听风就是雨,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孟生为难了吧!
而那日过后。容婉一直待在翠竹苑中,也许是洛景钰同戚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戚氏竟然没再将容婉叫过去训诫。因此容婉这两日,也算过得轻松。
她坐在院中,风已稍稍的冷了些,夏日又要过去了。
院门处进来一人,便是洛景钰。
容婉放下手中的册子,站起身来。道,“兄长有事?”
洛景钰看了看容婉,神色颇有些萎靡,不过张张口,还是道,“阿婉,我一会儿便要将聘礼送回孟府,且将你的庚帖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