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愤地将笏板扔掉一旁,小安子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小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拍了拍手。殿内走出一名妙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小安子介绍道:“这是喜乐,凤栖宫的女官,以后就由她贴身照料大人的起居。”
我说:“等下……”
他完全无视我的话,磕了个头,“若是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先告退了哈。”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之大吉了。
我:“……”
喜乐拜下,“奴婢喜乐见过大人。”
我捂着胸口道:“本官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决定小睡片刻养养精神。这样吧,皇上来了你再喊本官起来。”
喜乐显然被我这自由散漫的态度惊到了,“大人,咱们……不事先准备准备?”
我无力地挥手道:“不用准备,反正这凤栖宫我也没打算长住,权当在客栈开了个钟点房睡午觉咯。”
***
我和衣躺在凤榻上假寐,脑中纷乱如云,怎么都睡不着。
一方面,我肯定不愿受封为妃,终日无所事事,费尽心思与别的女人斗艳争宠,只为博他一朝临幸。另一方面,我又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期盼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以妻子的身份与他白头偕老。
哎,世事难两全,谁让我爱的男人是一国之君呢?矛盾啊矛盾。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忽闻咣当一声,殿门被人猛地踹开,急促的脚步赫然停在我跟前,我尚且开不及睁眼,紧接着,手腕骤然紧缩,仿若被什么东西紧紧钳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从凤榻上生生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小臂内侧磕在博山香炉的尖顶上,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嫣红的鲜血染红了官袍,滴落在汉白玉地砖上。
头顶上,有人喝道:“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凤驾之前竟敢不下跪!是不是活腻了!”
一连串动作发生得实在太快,教我始料未及。剧烈的疼痛使我很快回过神,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一袭绣金鸾凤宫袍,额间步摇轻晃,雍容华贵,熠熠生辉,不是妍歌又是谁。
妍歌一脸鄙夷之色,冷笑道:“本宫还当是哪里来的贱蹄子,原来是你,啧,难怪本宫一踏进这里就闻到了一股狐媚的骚气,令人作呕!”
喜乐扑上来帮我按住伤口,惊慌失措地可磕头求饶:“皇后恕罪!皇后驾临凤栖宫,殿外宫人没有及时通报,戚大人并不知情,求皇后不要责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