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觉得有股凉气从背后顺这脊椎一直窜到了头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决定将自己的猜测默默地埋在心中一言不发。这场面已经够乱的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平息曹操的怒火,至于曹嵩之死背后是否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相信等到曹操恢复正常之后会觉察出来的。就算到那时曹操发现不了,还有事件的直接关系人戏志才呢,哪里用得到别人去多嘴。
谋士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的,在辅佐主公之前,得先保住自己的命不让主公产生猜疑之心啊。
程昱跟随其他人一起对曹操整齐划一地作了一揖。
沈娴发现她的麻烦好像终于解决了,因为戏志才跑来找她告辞了。
“你要走了?”
沈娴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她双手撑在桌案上挺直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戏志才。
戏志才被沈娴看得哭笑不得:“是的,刘使君,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要不然怎么听见我要走了这么开心啊!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了好吗!你好歹装一下啊!
戏志才心中咆哮,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对沈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
沈娴被戏志才的表情雷得浑身发麻,她僵硬地呵呵一笑:“怎么会呢戏先生,你多虑了啊哈哈,我真的很欢迎你留在这里啊!”
戏志才:“……”
胡说八道!你分明在左脸上写着“才怪”右脸上写着“你赶紧走吧”,这么明显的字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啊!
于是戏志才故意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道:“刘使君,多谢款待,若是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去益州拜访你。”
这好好的告别配上戏志才的语气,活脱脱变成了威胁。然后戏志才便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娴瞬间脸黑了。
戏志才哈哈大笑:“刘使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一个书生用了江湖气十足的话告别却丝毫不显别扭,大概是因为戏志才脸上的笑容很真诚吧。沈娴被他的情绪感染地也有些唏嘘,不过一秒钟后她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踢出了脑海。
哼,戏志才果然很会骗人,我才不会上当呢。沈娴默默地想。
戏志才走后,沈娴顿觉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她一开心直接给贾诩和郭嘉偷偷涨了三分之一的俸禄,连带着回信一同让雕送了回去。大雕驮着沉重的包裹很不开心,但在沈娴满满一盆新鲜兔肉的诱惑下,它还是傲娇地一昂头,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此后的几天,沈娴过得无比开心,连华佗硬揪她去练习扎针和弹琴沈娴都觉得兴致勃勃,搞得华佗频频瞪她,还以为自己的宝贝徒弟又出了什么问题。
戏志才紧赶慢赶也没赶上阻止曹操出兵,等他回到兖州之后,曹操都已经把大军开到徐州边境去了,只留下留守的夏侯惇跟戏志才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