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看着满屋子朝臣有点发憷,心里又忧又愁,急得不得了,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见了庆丰帝一头跪下道:“圣人,昭仪发动了!”
庆丰帝脸上空白了一阵,陡然狂喜,一下就站了起来。底下几个臣子都是人精,宫里就一个昭仪,还是顶得宠的,得!这是生孩子来请人了。纷纷起身告辞。
庆丰帝也不留人,抬脚就走,后头李顺急匆匆拿着石青缂丝八团鱼龙纹披风赶上去。
跑了一段总算回过神来,揪着秦路问道:“太医不是说还有几日么?如今才初八怎么就要生了?!”
秦路吓得哆哆嗦嗦,满背上爬满冷汗,“娘娘正和众位主子说话,薛美人说主子的五嫂小产,快不行了。主子气急之下动了胎气,太医都在里头呢!”
庆丰帝脚下一蹶,手脚陡然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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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熙确实在生孩子,不过没秦路说的那么严重。
林夫人处理完家中诸事,初五便回来了,还跟她抱怨,“你爹个老不正经,看着人家打仗眼热,三郎过年没回来他都不急,恨不得一路跟到往海上去!”
林云熙笑道:“阿爹闲不下来,叫他多抱抱孙子不就好了?”
“他倒是更稀罕孙女儿。”说起这里林夫人也笑了,“大郎家的安安常常抱着不松手,其他的臭小子三天两头提上来骂一顿。”
说笑了一阵儿,她看林夫人略有疲惫之色,便拉着一道休息去了。
初八向来有放生禽雀鱼虾以祈福的风俗,城外百姓提笼带筐,放生时禽羽腾空,鱼潮涌动,颇为壮观。宫里也有旧例,只是稍稍简单一些,摆个仪式。不过她如今不大能碰这些,早上皇后派人来请,不过就去坐一坐罢了。
待众人散了也不急着回去,三三两两说闲话。林云熙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了一会儿便打算走了,忽然薛美人含含糊糊说起忠义侯府仿佛出了什么坏事,旁边的人忙捂了她的嘴道:“说什么呢?昭仪娘娘好好的,忠义侯自然也好好的,大过年的还能出事儿?瞎操的什么心!”
林云熙却听了个真切,也不客气,直接把薛美人叫上来问话。薛美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道:“没有没有,都是妾身胡说的!”
林云熙懒得跟她浪费口舌,指着外头冰冷的大理石地砖道:“要么说清楚,要么就去外面跪上两个时辰!”
薛美人眼泪都下来了,被林云熙一句“不准哭!”又给吓了回去,抽抽噎噎地把话说了,“是……是妾身母亲朝见的时候嘀咕了两句,忠义侯上五郎家夫人小产了,听说请了好几回太医,外头都在传,说夫人伤了身子,只怕不好了。”
林云熙脸色沉沉也没理她,直接回昭阳殿问林夫人。
林夫人一开始不松口,后来拗不过她才说:“你五嫂身子骨先天就弱,并未完全调养好便怀上了,太医早说要坏,这个孩子必定保不住。两个孩子下不了决心,我和你爹怎么能看着不管,若过了三个月再打胎,大人都要跟着去了!”
林云熙浑身一个激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呐呐问道:“那五哥?”
林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微微捂住眼道:“他伤心呢,请了假在家陪你五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