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摸摸隆起的小腹,血脉相连的感觉在心间涌动,静谧而温馨。
她的孩子还没出生,毅亲王也不过四十出头之数,继王妃想来也很难甘心吧?更何况毅亲王是阿爹之敌,于她也是敌意居多,无论是真还是假,她不能叫一个与她敌对的总是王爷掌着实权,并随时准备着与她作对!
秦路既然卖了她一个好,她又怎能错过!
碧芷张了张嘴,嗫嚅道:“那秦大人……为何与主子说这些?”
林云熙坐下来喝一口蜂蜜水,淡淡道:“他自到我宫中不得用,哪能不急?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引得我看重才是。”
碧芷想了想,轻声道:“毅亲王与侯爷素来相恶……奴婢记得,继王妃也失过一个孩子,王妃年轻定然不甘,若是再得一个儿子……”
青菱“啊”一声,“毅王虽然手段狠辣,可是……府中并不一心,是不是?只要挑起继妃,毅亲王那里就有了破绽;只要有破绽,到时候总有办法的,是不是?”
林云熙拍手笑道:“还算没辜负我一番教诲。”
青菱咋舌道:“这还是主子和碧芷提醒了奴婢才想到的,秦大人才几句话……啧,宫里的人,当真一个都不能小觑。”碧芷亦道:“毅亲王镇守边关十年,奴婢原以为他是个英雄,不屑于这些手段,没想到竟如此阴狠。”
林云熙嗤笑一声,“再是个英雄,他也得先是个皇子。皇家哪有直白的蠢人?毅王能在阿爹手里斗得旗鼓相当,怎么可能是只会一味争胜斗狠的莽夫?”
两人尽是唏嘘之色,碧芷问道:“主子打算如何?”
林云熙摇头道:“别急,既然寻到了破绽,就要一击必中,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她看看池畔高大的合欢树,眉眼含笑,“你们知道合欢有毒,可旁人未必知道。毅王明目张胆地在西内种下这么多合欢,仗着不就是别人的不知道么?若是像夹竹桃一样,人人都知道那是有毒的,谁还会上当受骗?”
“主子的意思是?”
“暂且先让应该知道的人知道吧。”林云熙宛然一笑,“毅亲王瞒了那么久,也该有人替他松松口了。”
她远远望了侍立在外面的秦路一眼,“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这事儿便让他去做吧。”
青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小声道:“主子是说秦大人?”
林云熙淡笑着点头,“他想引我看重,我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他足够忠心,收做心腹又何妨?”她对着青菱道:“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寻个时候只会他一声,就说……毅亲王如此用心良苦,想必继妃也很乐意知晓,为先王妃多敬一些孝心的。”
青菱微微悚然,片刻,沉声应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微微摊开手掌,掌心那朵绒绒的合欢随着风慢慢摇晃,然后倏然被卷起,高高低低地飘向远方。
临水边的疏木围栏描金漆绿,荷叶田田,露珠滚动,一支荷花弯弯地靠近在扶栏边上,浅粉渐白的花瓣舒然半开,露出几点金色的花蕊。
林云熙上前几步,就着根茎细软处折下来,置于鼻尖轻嗅,淡淡的荷香清幽静雅。她展眉一笑,“我记得似乎有个翠玉青花的小觚?正好找出来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