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些著作郎(编写史书的官员)进得这山池院,看到这般景象,怕是要吓得了一大跳罢?
自古以来……只见手足为位相残,不死不休者不知凡几,似咱们大哥这般,明知我……”
“行了!”承乾不愿再听他提起此事,只是贸然打断了他的话:
“说好了,以前的事,都不再提了。何况……”
我也曾经有过要暗杀你之心……
承乾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
李泰明白,正因为明白了,他才颇觉尴尬——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不思虑周全的一日……
还是他其实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不安?
李治看了看两位兄长,低头不语,良久才道:
“大哥四哥,象儿和欣儿他们,都很想你们……明日,稚奴便请人将他们送入内里,你们见一见罢?”
李泰闻言,黯然:
“欣儿……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见他呢?毕竟,我连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别这么说四哥。欣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你是真心疼爱他的。”
一时间,三兄弟默然。
良久,良久。
承乾才轻轻一笑道:
“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如今日这般,能与两个弟弟欢喜共饮……我是再不信的。”
“我也是。”李泰苦苦一笑:“打死都不信,杀了我,都不信。
所以……说起来,稚奴,四哥是得敬你的……说实在话,起初,四哥怨你怨得要死……可是很快,四哥就发现……
唉呀!松了松了……全身上下,都松了。也不再如以往一般,总觉得心中胃中有个无底洞,需得不停地吃些东西填着了……你瞧瞧,四哥的玉带,可都松了许多……身子骨也精神许多呢!”
李治眼睛微湿,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