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荟垂了垂眼睛,继续沉默。但她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攥紧了手下的被单,用力到指间泛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
每天都很累,美国那边本来就压力大,表演系的课程很重,她有时候白天吃不消,晚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以前和箫悦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由自主会想起那个人无奈温柔的笑意,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箫悦突然放了手,坐在床边上,离她挨的很近,唐荟又不由自主的缩了一缩。
箫悦不同于唐荟全身紧绷的往后缩,她坐在床上,手虚虚的撑着床边缘,眼睛望着窗户外面那一片漆黑如墨的夜空,目光有些散漫,不知道在看夜空还只是在回忆。
“你走的时候,除了那份资料什么都没带走。”
“然后我也出国去了,那里根本没人动,什么东西都还在,连块白布都没遮,估计上面都是一层灰了。”
认识箫悦的都会忍不住赞叹她。
能力强,长得漂亮,低调负责任,能一个人担起一整个公司。她受到那么那么多人的倾慕,但她一直都不骄不躁,沉稳低调。
低调冷淡,冷静自制。
多少人认为她无所不能。
可是心呢?
箫悦声音有些空,那些伤口她独自舔舐了那么多年,早已经结疤,但是今天她突然狠心的把伤疤给全揭开来了,露出了血淋漓的一块皮肉来。
“那些事情,你全部都是骗我的对吧?”
“其实你不喜欢我,只是想报仇,对吗?”
“唐荟,你这七年,过得开心吗?”
箫悦甚至不知道当年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戏。
唐荟在演戏这一方面天分那么高,她的演技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真的看不出来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愈发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