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揉着脸颊睁开眼睛,深深浅浅的绿色出现在眼前,眼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宛如松柏的挺拔傲岸,长空有些呆愣愣的看着云鹰,之前隐隐约约的燥热再一次在心头泛滥。
“醒了去洗把脸,准备走了。”云鹰随口吩咐,口气中之前的亲昵消失无踪,徒留下一片冷淡。
长空赶紧走进浴室中用冷水冲了冲脸,当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终于对“重生”这个事实有了真实感,与他相对的少年目光清亮、充满了希望的光芒,再不过过去压抑的自己。
长空飞快擦净脸上的水痕走出浴室,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云鹰正目光温暖的逗弄着趴在他膝头的幼猫,见到长空的身影,云鹰动作迅速的将幼猫放在沙发扶手上,自己站起来向他走来。
“走吧。……好好表现,不用紧张。”犹豫了一下,云鹰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如果通不过,我会和刘叔打声招呼把你送去省队的……只不过到时候你就要过得辛苦一点了。”
云鹰的未境之语很明显,训练的钱当然是省队出,但是生活费就要先欠着,直到长空赢过比赛奖金再从里面扣除。
但,即使是这样,长空也足够感激云鹰,这个男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能为他考虑后路已经十分难得了,就算对云鹰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对长空来说确实莫大的帮助。
云鹰这次并没有开车,而是直接带着长空步行到了家属区后面的的住宅,那里的楼显然要豪华得多,一眼看去就能够清晰的分辨出住房也要宽敞不少。
现在仍旧是军队午休的时间,炎热的午后就连热爱玩闹的孩子都没有,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云鹰和长空两个人。
云鹰带着长空走上四楼,他从口袋中拿出钥匙,随后顿了顿动作,最后按响了门铃。
十几秒后,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保养得很不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看到云鹰的一刹那脸色变得非常微妙。
长空跟在云鹰身后,感觉到开门的瞬间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背脊挺得更直,直到令人觉得这是面对敌人时候刻意表现出的防备。
云鹰抬起视线向门内一扫,低沉迷人的声音透出冷然的味道:“云夫人,我来找云少将有些公务需要汇报。”
门内的女人仍旧用令人觉得无比怪异的眼神注视了云鹰半晌,有些僵硬的扯开嘴角:“进来吧,你爸爸天天念叨着你,总算是想起来回家了。”
话落,女人有些慌乱的拿出干净的拖鞋递给云鹰,在看到他身后的长空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许多。
云夫人热情的招呼着长空:“哪来的孩子,真漂亮,这是你外甥吗?长得真不错,还挺结实的。”
“云夫人好。”长空礼貌的微笑着跟着云鹰的动作换上拖鞋。
云夫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长空却借着低头的动作快步走到云鹰身边。
长空虽然只工作了不长时间,他接触最多的却恰巧是学生和学生家长,职业的敏感性让长空一眼看出云鹰和云夫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可不会认为云夫人刻意表现出的热情是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