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提上鞋跟,催命的电话铃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陆脑残。
不想接,非常的不想接。
虽然自打开春之后陆飞没有再拿我的火焰杯烘手煮红薯,但烧开水烤BBQ这种事情他却没少做,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从打电话call我开始到我沮丧着脸拿被熏的黑乎乎的火焰杯回家结束。
可是这次陆飞显然非常有耐心,让那白娘子和许仙一直歌颂祖国。
“喂,你到底有什么屁事?”最后我还是不耐烦地接听了。
“我被人欺负了!”电话那边的陆飞非常激动,“我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关我屁事啊……”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绝对是我无意识的回答,不过……就算给我时间考虑我想大概最后冒出的也是这句话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随后一种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愤怒声音传了过来:“就知道打给你是错的!再、见!”
“诶,我说你别挂啊,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下嘛!”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提鞋跟,没想到居然给提上去了。虽然走的有些不稳,但总算可以出去了。这小布帘子拉着非常堵人。
“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TAT”陆飞声音带了点哭腔,“我是个优秀多金风度翩翩的单身男人,虽然有了个不孝的拖油瓶,但我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充满魅力……”
“说重点。”我满面黑线,兄弟,要自恋也请选对时间,我手机没办包长途的业务好么?
“所以像我这样的成功人士身边有一两个粉红知己也是很正常的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啥?”我站起身,轻轻拉着布帘就要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陆飞在那边酝酿了一下,假咳嗽两声,然后咆哮:“昨天我不过就是带了一个女同事回家吃晚饭,陆鸣那个臭小子居然把我扫地出门,现在都还把我关在门外诶!”
我跌倒。
这次是真的跌倒,一是因为鞋跟太细,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太震惊。我听到呼啦啦几声巨响,心想完了完了,该不会是连带着把人家架子上的那一堆东西都扯下来了吧……
可是当我满怀着歉意爬起来,看到的却是: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我环顾四周,发现我身陷土坑。曾托着火焰杯的架子就在我脑袋上方几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