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知,他的手那样大,而她的手却那样小。
总觉得自己比他大,是他的老师,便要凡事自己多扛着些;直到这时方有顿悟:其实一直是他护在她身前。只不过他用他的年少轻狂,掩盖了心底的深意。
看着简桐眼底还有泪意,兰泉忽然转头,捏了嗓子轻喊,“鸿涛啊……”
简桐一惊,急忙收住眼泪,歪了头,顺着兰泉的目光去瞧——可是那货架之间的通道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简桐恼了,知道又是那孩子在耍她!
“喂!”简桐小雌虎发威,叉腰撅着小小红唇瞪着兰泉,“你故意的!”
“哈哈……”兰泉笑得眉眼飞扬,“鸿涛啊,听起来真像‘红桃啊’……别说,还真有喜庆‘笑’果!”
“你个坏蛋!”简桐鼓起面颊来,像两枚红苹果,“拿人家名字开玩笑,那么不道德呢?”
他的小老师,终于不再难过……
兰泉轻轻一叹,伸出手臂去揽住她的肩膀,“喜欢上你的那天起,我就不再管道德这件事。只想就这样一辈子霸着你,做尽所有不道德的事……”
简桐当然听得懂那孩子深情之外的坏意,忍不住伸手去掐他。
兰泉笑开,柔声说,“咱们一起做饭给蔺鸿涛吃,就算咱们两口子一起待客咯!”
简桐不好意思地笑,却也坚定点头,“好吧。不过你可不许再做那个——土豆泥+番茄酱啦!”.
简桐家。
蔺鸿涛出去接电话,袁静兰之前的笑意点点散去,静静望着靳长空,“鉴定结果可出来了?方才当着涛子的面,我没办法问。”
靳长空微笑,“静兰,亲子鉴定检测位点最高就是23对。这次检测的结果已经完全可以确认,小桐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半晌无声。血色一丝丝从袁静兰面上抽退,她目光散乱无焦地凝视靳长空,“可是,怎么可能!”靳长空垂下眼帘去,也是心如死灰,“静兰,原来你从未这样希望过么?那你希望小桐是谁的女儿,你说!”
袁静兰疲惫地躺倒在枕头上,双眼直勾勾望天花板,“不是我希望桐桐是谁的女儿,而是——桐桐她本来就应该是……”
蔺鸿涛接完电话走进来,开门前的一瞬间,正好听见袁静兰几乎绝望的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