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怎么了?让那个同志过来,我刚刚还说不能影响老百姓的正常生活,你看看咋个路都不让人过了?”老首长注意到争吵,十分生气地问陈书记。
“没啥子,我这就让他过来。”
小伙子很快被放过关卡,陈书记只希望他赶紧离开首长的视线。封路的指示是他亲自下的,赶场的人、开铺子的人,还有纪念馆的等候迎接的村民,都是镇政府精挑细选、“政治素质相当过硬”的人,不晓得是那个村的农民不听招呼,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添乱。
“把那个小伙子叫过来!”老首长命令道。
命令被不情愿地执行了,陈书记在心里对聂仁昊一万个抱怨。这个年轻的副县长真是不好管教。在陈书记提出要选村民代表参加纪念活动的时候就被他反对,没想到他还真的没有执行。
小伙子非常有礼貌地向轮椅上的老太太鞠了个躬。看得出来,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很有教养,并不是一般的农民。
“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首长打量着年轻人,被他斜挎包上“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吸引了,饶有兴趣地盘问起来。
“您就是他们说的首长吧?请恕我冒昧,我确实有点急事要赶去县城,没想到打扰您了!”
“啥子打扰哦,是我打扰你们了!”老首长叹了口气,回过头生气地命令陈书记,“找个车,把他送到县城去!你们呀……哎……”
陈书记满头是汗。刘主任走到年轻人身边:“同志,你要去县城啥子地方!”
“县政府!”
老首长听到“县政府”这三个字,示意护士把轮椅往前推了推。“小伙子,这里都是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你是有啥子困难吗?如果能在这里解决,他们现场办公!”
“我……我想找聂副县长!”
“咱们这里头有姓聂的县长吗?”老首长把周围的人环顾一周。“不打紧,聂县长不在还有陈书记、张县长,小伙子,啥子事你说出来,陈书记可能比你说的聂副县长要管用!”
“我的事非得找聂副县长。首长,我晓得了,我也是糊涂,前几天就看报纸了,今天是伟人诞辰一百周年呢!关山正好搞纪念活动,县里的领导肯定也忙得很,我改天再去县里吧!”
陈书记汗如雨下。他真不晓得这个聂仁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又是搞得哪一出?“非得找聂副县长”?他不信这个邪。在老首长面前,他还非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小伙子,聂副县长现在在纪念馆筹备活动,我是陈博年。把你的困难说出来,我们尽快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