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时年脸上也不好看,他堂堂八尺男儿,体魄康健,身板能装下一个好几年没发育的方慕安,怎么在别人眼里他倒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
两个人的脸都有不同程度的变色,正义凌然的体育委员却越吆喝越来劲,“方慕安你暴力倾向又犯病了吧?别说我给你告老师。”
方慕安哭笑不得,怎么琢磨也没琢磨明白什么叫“暴力倾向又犯病了”。
最糟糕的是他的前同桌,前前同桌,和前前前同桌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异样,同学们也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方慕安受不了舆论压力,只好唉声叹气地败下阵来,把两只胳膊夹在腿中间,只一颗脑袋趴在桌子上,对着康时年咬牙切齿地问了句,“这样行了吧?”
要是康时年还能无赖他过界,那他只能把脑袋也切了。
康时年忍着笑,神态自若地回去做卷子,等全班同学的关注转移,他才偷偷又写了一张小纸条,上书:我胳膊被你打肿了。
方慕安看到纸条的时候,大脑的警报系统轰隆作响。
他不会是遇上个碰瓷的吧。
康代表从前看着挺老实的,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的人,今天是吃饱了撑的才三番两次没事找事?
再不然就是学习学累了拿他当礼拜天过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要是还能睡觉就太心宽了。
方慕安仰天长叹,在康时年的纸条下面回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告诉你一声。]
康时年谨慎地把纸条又传了回来,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胳膊。
方慕安目瞪口呆地盯着纸条,半天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想了想还是选择举手投降,优雅地挥动白旗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对不起。]
方慕安写这三个字时实在太不走心,龙飞凤舞的恨不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康时年对着方慕安传回来的小纸条研究了半天,好像也没认出来。
[你这是什么字?]
方慕安抢回纸条团成一团,小声闷了一句,“对不起,是我的不是,到此为止吧。”
兴许是他咕哝的含混不清,康时年听的一脸迷茫,“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方慕安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气的全身的血都冲到脑子,摔书起身,大吼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