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忽的想起很小的时候,外婆还活着时唱的那首童谣,她对着蒲牢轻声地哼:“蒲牢不语,洪钟不鸣。蒲牢下海,天要下雨。”
蒲牢握着阿絮的手移动风车,“娘子小曲儿唱的真不错,跟谁学的?”
阿絮说:“三四岁的时候,外婆唱的。”
蒲牢说:“你外婆是东海渔村的人吧。”
“嗯。”阿絮回忆了一下那个慈祥的老人,“说起来,她好像姓蒲。”
蒲牢沉吟片刻,道:“那还真是凑巧。”
阿絮问她:“你会降雨吗?”
“当然会啊,我还会劈雷呢。”蒲牢自豪道。
阿絮轻轻打她,“就你话多。”转眼看到茶点桌旁的一个小孩盯着她手里的红风车两眼放光,阿絮走过去,弯腰把风车给她,“小朋友,喜欢吗?”
小孩点头。
阿絮笑道:“送给你了。”
小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糯糯地回道:“谢谢姐姐。”
蒲牢走过去说:“这是我买的。”
小孩怔了一下,又说:“谢谢阿姨。”
这回换蒲牢怔住了。为什么阿絮是姐姐,她就是阿姨了?等她回过神再想说什么,小孩已经跑远了。
阿絮用食指在蒲牢眉心点了一点,“你知道为什么孩子叫你阿姨吗?”
蒲牢不解,“因为我长得老?”
阿絮摇头,“不是。”指尖滑到她的嘴角,“因为你的心思沉得太重。你总觉得每件事,每个人必须要怎样,所有事情必须按照某种框架来,其实很多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枯燥单一。”
蒲牢静静看着她。
阿絮说:“而且很多事物也并不只是表面展示的那样,或许看起来很坏,其实内里很好呢?谨慎是好的,但也要对大家有信心。”
蒲牢轻轻点一下头。
阿絮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甲板的端头,让她站在船头。
阿絮在她身后说:“伸直胳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