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筠安排了足够的人手,等到封彧追进了,及时勒了马。
“原来你在这里按了埋伏!”封彧冷眼看着,他有自知之明,明知打不过,就不会硬打,在顾长烟指挥人出击之时,封彧便已识相地掉头就走。
“不用追了。”脱离了危险的顾长烟长长地舒了口气,“让他走吧,不要白送了命。”
女孩儿带着人退到了顾长烟的跟前:“我叫玉璇,从这里到灵安的这段路,顾将军可以随时差遣我。”
“玉璇。”顾长烟轻声喃喃了一遍,许是太累了,一瞬间眼前黑了一片,一个跟头差点栽倒。
而玉璇自顾自的在讲话:“女皇陛下在灵安给您准备了惊喜,顾将军一定会高兴的。顾将军……顾将军!您怎么了?来人!”
顾长烟栽在了玉璇的面前,她睁不开眼,也听不见周围的动静,只有意识还清醒着,在嘲笑自己,你看你多衰,刚踏进大夏半步,记在阿筠的侍女面前丢了脸,倘若去了灵安,让阿筠怎么抬头挺胸?
周边安静得很,她似乎记得,这整整几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如此进入过一个黑暗馄饨却毫无杂念的睡梦中。许是封彧让她亲眼目睹的现实太残酷,许是她早已练就了一颗百毒不侵的金刚心。
渐渐的,她又有了知觉,她感觉到自己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有人替她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还有苦口的药物从嘴里灌进来,她都接受,因为她能感觉到身边没有敌意和杀气。
久违了的平静。
这种平静还是这三年在白鹿县过清苦日子时才有的体验,一想到白鹿县,她便能想到那场大火,火将整辆马车和车里的烧成了灰烬,连拉车的四匹马都未能幸免。
想到此处浑身出了冷汗,玉璇在一旁一边帮她擦拭一边着急:“顾将军一直这样,等回了灵安,女皇陛下是会怪罪我们的!”
她的心里在笑,她能见到夏珂筠了?
将近两月不见,心中甚是想念。
马车一路颠簸,换了水路又再次上了官道,她听见一路上的莺啼燕语,还有路边行人的欢声笑语。似乎是到了一个清静又闲适的地方,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露珠的香味,让整片脑海都清澈如水。
紧接着她被人抬进了一座小院子,有人将她扛上了一张软软的床榻,幔帐飘动,花影缭乱。
身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红梅香味,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她听见夏珂筠迫切地询问:“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只是疲劳过度伤了元气。”老大夫回答,“按这个方子一日两次,一会儿就醒了。”
房间里的人都被夏珂筠赶了出去,她趴在床榻前轻轻抚了抚顾长烟的脸。
指尖柔软娇嫩,划过眉眼和脸颊,划过嘴唇和肩颈,她感觉到夏珂筠趴在自己的胸前,突然哽咽了起来:“顾长烟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老是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你快点醒醒好么,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