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是整个大夏,而不是沉迷于儿女情长的小家碧玉。
“长烟,我等你。”说完便回头离开,浮屠山到赵恕营地的路,她很熟悉。
顾长烟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她从未想过夏珂筠会走得那么利索,便好像之前那个死都不走的女子并不是她。说到底,她顾全大局。
顾长烟来了浮屠山,就不会允许浮屠山有他人落足,与敌军对面驻扎,对任何一个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将军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阿筠……”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血红色在雪中迤逦而去,顾长烟低声呢喃了一遍。
远山眉黛,细柳腰肢,无须浓妆,一笑千金。
心中的空落就像当初离开莽苍原一般,把那般眉眼深深刻下,却又不得与人诉说。
她朝着夏军营地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她的部下需要他。
她早便安排好了,张哼是去吸引赵恕目光的,粮草虽重要,却不及浮屠山的夏军驻地重要。只有浮屠山的夏军溃逃,她才能和陈林的十万军队形成对赵恕的包围之势。
脚步有些沉重,哪怕,她一开始就知道,这场面在所难免。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寒冷的莽苍原,夏珂筠行走在皑皑白雪之中。她出行,素来带着侍女。从方才南泽突袭开始,她的侍女便在满营地找她,直到在远离营地处找到了孤身一人的她。
谁都没有问,毕竟,她若是在营地,恐怕现在早已落入了南泽军的手中。
“去赵恕那儿。”夏珂筠说得干脆。
一行人便在风雪交加中蹒跚而行。
从麒麟山到浮屠山是一段漫长的路,当初顾长烟一人跋涉而来也花费了不少时日。此刻两山之间,突兀地出现一队人,在雪地上蹒跚而行。
为首的人裹着厚厚的白色大氅,步履坚定又轻飘,目光一直朝着浮屠山的方向。
是封彧。
顾长烟走后封彧便去顾府稳住顾长泽和顾母,可当他去的时候,顾长泽和顾母已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