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替,往后你们都记住了,我便是映月,至少在宣王面前映月只能是我。”她捧水净面,用手巾快速擦干脸上的水,又打开小柜找衣服。
音书看她毫无女儿家姿态的动作,心里一酸,走到她身旁拉着她到镜台前坐下,拿起木梳给她梳着青丝。
“你自小在玉琼山上长大,后又在江湖上飘摇,形态言语间不免有些男子气,往后若进了宣王府,少不得要个妥帖的丫头。”
很快给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垂挂髻,又到小柜中给她拿了套白色绣花锦裙。
“好啦,我们月儿可是仙姿玉貌,如此简单的妆扮竟让我都移不开眼。”音书啧啧赞道。
看着镜中这个陌生的自己,以往她的衣裙大多是偏绿,她很少会在自己衣服的颜色上花心思,如今这一番折腾,还真有些名门淑女样。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还是娘的功劳,不仅手巧,眼光也好。走吧,我们去会会这宣王。”弄月挽着她拔腿往外走。
音书见她走路时毫无女子的婉约,又暴露了本性,无奈摇头。
“我们这样瞒着映月,这万一过一会儿她与宣王碰上怎么办?”
弄月搭上她的肩,好姐妹的样子,靠近她的耳朵嘀咕道:“放心吧,昨晚我在她房中的香炉中放了安眠香,不到午时她是醒不来的。”
音书闻言失笑道:“未曾想到,神医离渊的医术传到你手上,竟成了这样,他老人家可真是要头疼了。”
弄月哼哼:“谁让臭老头老眼昏花,当年非要缠着我做他的徒弟,将我困在流云山上整整五年。师兄和姐姐能随时下山,就我不行,我当时恨不能将他那白花花的胡须拔光。”
音书被她气笑了:“你这丫头,那是别人求不来的福分,多少人求着拜他为师,他偏偏选中了你,这是你的造化。”
“娘,你不知道老头子他有多可恶,细数他的罪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不提也罢,那五年我真是度日如年。”她噘着嘴抱怨道。
音书捏捏她的脸,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听神医说你如今的医术可是青出于蓝了。”
“哼~未曾想臭老头儿也会夸赞我,下次回流云山给他带祭坛好酒,算是奖励他。”她笑吟吟的说。
随即又抿嘴道:“只是不知道他云游回去了没有,都在外游荡四年了,要不是他偶尔还会给师兄传消息,我都以为他驾鹤西去了呢。”
音书美目一瞪,“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神医身子骨硬朗着呢,不许胡说。当年我们要不是遇上他,哪能平安活到今日?他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将你和映月带到流云山悉心教导,这种恩德来世就算结草衔环也难报答。”
弄月撇撇嘴道:“得,是我说错了,臭老头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