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总算待他不薄。
到达机场,时间已经不多了,韩非常马不停蹄地兑换登机牌、过安检,到达登机口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一直到坐下来,他才有空给唐糖打个电话。可是时间已经去到凌晨了,担心把她吵醒了,他只发了一条微信。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韩非常几乎都在发呆。想得最多的,是他的小姑娘,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地有危险。
飞机到达阳城,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了。
韩非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云仲贤已经出了手术室,转进了监护病房,尚未脱离危险。
“非常!非常!”慕容诗雅一见到他,就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韩非常僵着身体,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拥抱她,甚至没有开口安慰。他仅能做的,就是让她抱着。
“怎么办?仲贤他两条腿都没了,他怎么接受得了?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慕容诗雅哭哭啼啼的把情况给说了。这一刻,作为一个母亲,她是真的伤心欲绝。
韩非常依然不吭声。他下意识地想,如果是他遭此劫难,她是否也会这般心痛,这般伤心欲绝?
“非常,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办……”
韩非常的手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右手臂慢慢地抬起来,环住了慕容诗雅的肩头。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血脉相连,那是用刀子都砍不断的牵绊。
慕容诗雅也察觉到了韩非常的动作,于是哭得更加失控。或许这里面除了伤心欲绝,也有那么一份如释重负。
“别哭了,这里是医院。”韩非常觉得她再这么哭下去,就算工作人员不来阻止,她自己也会哭得脱水昏厥。
韩非常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自从跟唐糖在一块儿之后,他就有了这么个习惯。
慕容诗雅一脸的涕泪,声音降低了,眼泪仍是止不住,也不接纸巾。不知道是压根没看见,还是不想接。
无奈,韩非常只能转过头去对立在一旁的云飞扬说:“你过来给她擦擦眼泪。”
云飞扬没有动。“她是你妈妈。”
最终,韩非常只好拿着纸巾,笨拙地给慕容诗雅擦眼泪。
这个动作最大程度地安抚了慕容诗雅的情绪。二儿子重伤的痛苦因大儿子的亲近而减轻了,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韩非常一连换了两回纸巾,才总算给她擦好了眼泪。“你别哭了,纸巾只有最后一张了。”